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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人類沒有創造人工智能,人類只是創造了一種模式,就像自然界最初給人類的,只是區區一個單細胞。之后幾億年的演化,幾萬年的文明,我們的視、嗅、觸、溫覺,乃至愛情、文字、繪畫,音樂,都是人類自己磨合出來的。人類會養成過去、現在、將來的線性時間感知力,也是因為只有這樣才最容易活下去。”
——可人工智能不同。
它們不用經歷自然演化,也沒有競爭和淘汰。
那么身為人類的我們,又怎么知道,它會把自己進化成什么樣子?
……
“所以,禱告吧,劉易斯,讓薛定諤來保佑你。”
曹云山語氣里帶著不合時宜的幸災樂禍。
他就如同一個局外人,對“營救李文森”這件事漠不關心:
“我這還只是舉了時間一個例子,人工智能有自己藏東西的方式。如果你運氣好,你打開盒子時電源在那里,如果你運氣不好,比如不幸這個人工智能的時間觀是同時性的,或者它的空間觀是無限維度的,吊打你的三維空間……那你找一輩子也找不到。”
“找不到也要試試看。”
劉易斯直起身,剛走到門口時,又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轉身問道:
“對了,你為什么會知道這么多消息?”
“我?”
曹云山笑瞇瞇地望著他的背影:
“因為我是青蛙王子啊,我有魔法的。”
“……那李文森呢?”
“她?她比我高級一點,她是人魚公主。”
“……”
……
劉易斯走了。
他沒有和他說再見。
空曠的廢棄廠房變得更加空曠,深秋的深夜也顯得更加寒涼。曹云山坐在冰涼的水泥地面上,半邊臉沉在濃重的黑夜里,辨不清神色。
半晌,他垂眸輕笑了一下,像對面的人仍未離去一般,繼續愉快地輕聲說道:
“你知道嗎?我是青蛙。”
……
“有一種青蛙能單體繁殖,它自己就能產下許多的卵,這些卵又能長成許多的青蛙……和它一模一樣的青蛙。”
……
他手指在身后慢慢摸索,好一會兒,才從口袋深處摸出一支細細的白色針.管來。
那是他的死刑注射劑。
變故發生的瞬間,他被人用乙.醚捂住口鼻,昏迷的前一刻卻下意識地抓住了這支針管。當時針.頭已經扎進了他的靜脈,他以為自己就要死去。死前眼前浮現的不是自己遠在異國的養父母,而是她,那個邊看卓別林默劇邊流眼淚的小姑娘。
……
“所有人都相信,劉正文是為了避開研究所內的黨爭才自己申請加入昆侖研究隊,所有人也都堅定不移的認為,十年前的浩劫,是**。”
……
“可是我知道,不是。”
……
他聲音很低,始終對著前方一個方向。夜色濃重不透一絲光線,卻有晚風從遠處吹來,拂過他的額角。
“我一直在尋找自己身世的秘密,也一直想知道,她到底是誰。”
然后他找到了。
但真相卻那樣殘酷,殘酷到他永遠不能說出口。
曹云山慢慢把手里的針管扎進靜脈,那點細碎的液.體在他手指間晃動,澄澈如月光。
今晚月色這樣好。
十二點鐘聲敲響,仿佛喪禮。是誰說,千萬要活下去。活不下去,也要死的慢一點。
……
“你知道嗎?文森,造人者才為上帝。”
曹云山抬起眼眸,露出那雙和李文森如出一轍的黑色眼睛,如同深秋的潭水,夜色下竟然帶著一絲細細的笑意。
他仍望著面前那個不存在的人,小聲地、愉快地與她說著悄悄話,手指卻一點點把液.體推到了底:
“人類創造人工智能,就以為自己是神……他們或許從沒想過會有這么一天,當人工智能,開始創造人。”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對薛定諤可能有點誤解,這章邏輯把我自己繞暈了,你們,看明白了嗎……
曹云山的背景樂,明天我晚上我會掛在微博上,最近想改筆名想改的要死,但改之前搜“春韭”還是能搜到我的,前面一串英文字符的就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