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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甬道摔倒時,他只顧著扶她,她確定他并沒注意其它。
但此時,那副壁畫,就像他腦子里藏了一臺照相機一樣,一絲不差地被他描述出來:
“畫上是一個花園,上面有一套桌椅,一袋面粉,一盒蜂蜜,和一把水果刀。甬道兩面墻上都是涂鴉,但你一眼就看到這幅,顯而易見這個花園的構造曾經出現在你的意識里,要么你曾去過,要么你曾在書上看過。”
李文森:“……”
隊友觀察力太強不能一起玩耍怎么處理,在線等有點急。
“而至于面粉、蜂蜜和餐刀,表面上看沒什么問題,但很少有人知道,在安格魯撒克遜時期,用來描述’花’的單詞只有blostm,也就是現在的blossom,但從1066年諾曼人入駐倫敦后,拉丁語flos和法語flour逐漸變成了鮮花的新詞源,flour就是flower的前身。”
flour,面粉,flower,鮮花。
這兩個詞看似風馬牛不相及,卻是出自同一個詞源。
再加上蜂蜜sweet honey也能翻譯成蜜糖,刀knife和匕首knife本來就是一個詞……
他看著她,忽然念道:
“要事約見,卡隆咖啡館,中午十一點,來見見我好嗎?帶上你的鮮花、蜜糖和匕首,我請求你的寬恕,并再次懇求你的愛,以往都是我的錯,請你原諒我,永遠愛你的……沈。”
李文森:“……”
蜜糖、鮮花和匕首。
這不是沈城和她瘋傳的曖昧郵件嗎?
李文森敏銳地感到她現在的處境十分不妙:
“你怎么會知道這封郵件?”
“我為什么不知道?蜜糖、鮮花和匕首……你是不是覺得我心很大,所以不會關注你緋聞對象沈城給你寫求愛信這種無聊的小事?”
……難道不是?
“你錯了,我不在乎的只是別人的緋聞。”
像聽到她心里的潛臺詞,喬伊手一松,她瞬間從他的手臂上滑下,被他以另一種姿勢抱在懷里——這是真正情侶間的擁抱,鼻尖相觸,呼吸可聞,他無機質寶石一般的雙眸離她如此之近:
“至于你的……我非常、非常在意。”
李文森:“……”
“你從不推沈城的邀約,他死了你為他追查真相,但輪到我時,像今天這樣連續三次丟下我的行為就算了,我找到你后,你從頭到尾沒問過我一句怎么過來的、有沒有受傷……你一點都不關心我。”
……
…………
………………
雖然從聲音的角度,他是如此風平浪靜,但在那嘲諷的語氣里,李文森居然聽見了一絲罕見的、高高在上的委屈,細微得讓她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李文森只覺得英格拉姆都沒有這么讓她頭疼過。
什么叫沒問他有沒有受傷?要是他真的在地下溶洞受傷,身上多少會沾染灰塵,被海洋生物攻擊,衣物上也會有海腥味。她在他一開始抱住她的時候就已經確認過了,他身上除了一點下水未干的潮氣,連灰塵都沒有,吹個頭就可以直接去參加婚禮了,說受傷,在逗她?
“那你要怎么辦?讓我現在把這些欠你的問候都補回來嗎?”
喬伊成熟起來讓人害怕,幼稚起來也完全不分場合。李文森背靠在冰冷的雪白墻面上,雖談不上不耐,語氣也多少有些不好了:
“很高興見到你,你受傷了嗎,身體還好吧,吃了嗎……夠不夠?”
“……”
“不夠?那我再補一個英文版?good m,good night,how are you?”
“……”
他不是這個意思。
喬伊抬起眼,剛想說什么,就聽一個聲音突兀地插.進他們中間:
“i’m fine.”
李文森:“……”
喬伊:“……”
李文森觸電一樣從墻上彈開:
“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聽見了。”
他離得不如李文森近,即便那細微的一聲快如幻覺,也依稀聽出了是一個小男孩,還有點耳熟。
兩人對視一眼,李文森后退兩步,離墻一米遠,小心翼翼地又說了一句:
“how are you?”
這次兩人都聽到了。
他們面前的墻壁高興地回答道:
“i’m fihank you,and you?”<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