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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是見色起意。”
話里帶著笑。
但這是許多年以后的事了。現在的衛成遠還是一個初來乍到的高二插班生,因為自家老爸調任X市市長后舉家搬遷,衛成遠不得不拋棄一眾朋友,來到了X市的重點高中四中——還是因為自家老爸,進的是理科重點班。
人生地不熟,再加上盡管大家都穿著一樣的校服,衛成遠卻是一副差生樣,與重點班成績優異的乖學生們格格不入,除了和蘇葉那一場心猿意馬的對視,衛同學過的一度都是百無聊賴的日子。
當蘇葉走遠,衛成遠搗搗同桌的手臂,下巴朝著蘇葉座位的方向揚起,問道:“同學,這人誰啊?”顯然和人家坐了幾天,連人名字都沒記住。
同桌好脾氣,抬起頭順著衛成遠的視線看過去,張口時語氣里帶了幾分崇拜:“蘇葉,上次月考的理科狀元。”又轉為不甘心,“不過那次我沒發揮好,不然說不定也能進前十——”衛成遠對同桌的壯志未酬沒什么興趣,又追問:“什么葉啊,怎么寫?”同桌不知被打開了什么開關,朗聲吟誦——“蘭葉春葳蕤,桂華秋皎潔。欣欣此生意……”文藝青年本色盡顯,衛成遠額上青筋微凸,但這廝并未為自己文學素養的缺失而羞愧,同桌小男生為眼神所逼,只好停下朗誦,滿臉不逢知己的憤然:“葉子的葉。”衛成遠聽罷又轉過了頭,同桌則繼續埋頭苦讀。
前排的蘇葉也正和自己的同桌說著什么,桌子上攤開一本習題集,是與衛成遠這邊截然不同的學術交流。衛成遠看著他表情淡然的側臉,只覺得賞心悅目,覺都醒了。
蘇葉和衛成遠坐同一組,中間并沒隔多少座位,這些座位現在又都空著,他的余光隱約碰撞到衛成遠的視線,回過頭看時,恰好有人回來坐下擋住了,只仿佛瞥見了那人朝自己笑了一下。蘇葉也不在意,接著做自己的事情,表情沒什么變化。衛成遠剛以為自己看別人被發現,有些不好意思的想笑一下緩解尷尬,視線驟然撞到一堵肉墻上,偏過身子再看,便只見到一個背影了。
高二的學習已經開始逐漸進入緊張的節奏,更何況在是重點中學的重點班。身邊都是刻苦學習的人,形勢使然,下課后的衛成遠竟然也翻出了一本練習冊。正動著筆,肩膀上突然搭上了一條長臂,衛成遠的耳邊響起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
“喲,衛少爺還會寫作業。”
衛成遠肩膀一抖,甩掉了齊禹的爪子,面不改色地回答:“這不是無聊么,小齊,給少爺捶捶肩膀。”
齊禹是衛成遠在父親的酒席上見到的。那時父親和本地幾個官員相談甚歡,衛成遠則受到了酒席上同齡人的歡迎,大家家世生活背景差不多,熟悉的也快。尤其是齊禹,和衛成遠脾性相投,知道衛成遠和自己同班后更是大呼痛快,兩人很快就成了二班唯二上課經常睡覺放學打籃球的人。
蘇葉依舊只是偶爾過來收收衛成遠的作業,盡管衛成遠的視線有時仍忍不住飄向他,但兩人并沒有說過什么話,就像他們作為兩種不同的人應該呈現的相處模式那樣。說起來,一向沒什么耐心寫課后練習的衛成遠也只會在要交上去的作業上花一點心思,不過也只是寫完而已。他不想在蘇葉過來的時候回答說沒有寫,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的原因,齊禹問起時他只回答說是“做做樣子”。
可惜蘇葉每次都是轉身就走,并不會對衛成遠不同尋常的“乖巧”置喙。他不像班里一些心性高的同學,對待衛成遠和齊禹的態度里總有些隱隱的輕蔑,或者像其他的同學那樣不自覺的討好。衛成遠覺得在他的眼里,自己和其他組員并沒與什么分別。衛成遠望著蘇葉抱著一沓本子離去時,有時會覺得有些失落,但連這失落也是莫名的。
衛成遠不愿往深處想,每天樂呵呵的和齊禹廝混,生活輕松又愜意。
這一天輪到衛成遠和蘇葉這組值日。
在值日的前一天下午,蘇葉作為組長去分配任務。打掃的范圍主要是教室、走廊和大操場的一部分。二班是理科班,盡管女生不算少,但向來都是很受照顧的。大操場離教學樓遠,范圍還不小。組里只有衛成遠和蘇葉兩個男生,于是衛成遠終于聽到了蘇葉說“交作業”“衛成遠,作業”……以外的話——“衛成遠,你跟我一起去掃操場,可以么?”
衛成遠還沒來得及回答,前排的女生就插話了:“組長,你們兩個人夠么,要不我下午早點掃完去幫你?”
衛成遠當即拒絕:“不用不用,我們兩男生,掃的很快的。”
蘇葉看了眼衛成遠,也回答說“不用”,女生于是有點喪氣地回過了頭。衛成遠抬頭看站在自己座位前的蘇葉,眼睛亮晶晶的,蘇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