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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天臺的另一邊，宣木眼淚突然間洶涌而出，蹲在墻角大哭了起來。

還沒有等到臣之去安慰他，突然戛然而止，連忙擦去了眼淚，打死都不哭的樣子，身子一抽一抽的，顯得格外的倔強。

“我剛才不把你拉下來，你不是就……”現在周圍沒人，臣之卸下了偽裝，蹲下來拍拍他的腦袋。

宣木甩開了他的手，就蹲在那里一句話也不說。

“為了那種人說的話，值得嗎？”臣之拿出白天剩余的紙巾遞過去，宣木不解，他捏著宣木的臉頰，強行擦去“你……不為你爸媽著想嗎？”

“我天生笨，沒了也清凈。”宣木終于開口說話了，帶著哭腔，但是死活不流眼淚了。

“你別安慰我！”宣木瞪著他，但是氣勢逐漸弱下“醫生說的，我小時候在媽媽肚子里的時候就笨。”

“那是媽媽不小心做錯了事情……”臣之下意識的說漏了嘴，宣木抬起頭望著他“你媽媽也自責的。”

“做錯什么事情了？我媽媽說，懷我的時候，比懷我弟弟還小心呢。”宣木完全不知道臣之的意思，語氣酸酸的。

“弟弟？”臣之不嫌臟的坐到宣木旁邊“你有弟弟啊？”那不就是他弟弟嗎？

“宣天，小學六年級，成績特別棒！”說著宣木的神情很矛盾，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酸楚“小天很聰明，英語很棒，數學很棒，語文很棒，爸爸媽媽很喜歡他。”

宣天宣木，一個是廣闊遼遠的天，一個是佇立難行的木，好像也預示著他們兄弟倆的命運。

“我不行。”宣木空落落的三個字，飄蕩在空中。

“哪有人是一直被人討厭的？”就算是他自己，也遇到了一個疼愛他的爺爺，更何況是宣木。

“程青他們其實還是在欺負我。”宣木突然蹦到了另一處話題上，他沒有看臣之，依舊是習慣性的盯著前方“他就是仗著自己人高馬大而已。”

“今天是你救了我，但是，我之前一直不太喜歡你。”宣木實話實說的看著他，縮了縮肩膀“我覺得你比他們壞。”

聽到這里，臣之不怒反笑“為什么？”

“哼！”宣木又瞪了他一眼，每次眼睛都圓溜溜的“別以為我不知道，讓我給他們端茶送水的餿主意就是你想的，他們壞在表面上，你壞心眼上，因為你比他們聰明，你欺負人的本事高。”

臣之被逗樂了，宣木還以為他要起來罵他一頓呢，臣之聳聳肩“我哪有什么本事，我也是經常被人欺負的，只是我看你被欺負了，心想著，讓他們對你好一點。”

宣木有些為難了，眨巴眨巴眼睛“確實是這樣沒錯……”

“你如果在其他環境里，就知道，程青他們根本不算什么。”臣之靠在宣木的肩膀上，宣木疑惑“你不是大戶人家的兒子嘛？”

“在什么位置就要受什么苦。”臣之的一聲感嘆，讓宣木感同身受。

兩個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宣木轉過頭來“路……路臣之，能求你一件事嗎？”

“嗯？”臣之直起身子來。

宣木猶猶豫豫的看著他“我們倆算朋友了不？”

“你說是就算是吧。”臣之的回答模凌兩可。

“以后別給他們出主意整我了，我想好好學習。”聲音輕飄飄的，柔柔的飄到了臣之的心里，像是小時候席沐喊著他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你為什么不像其他人一樣哭鬧？”臣之憋了很久，宣木還是挺聰明的，不然肯定天天要哭鬧幾回。

宣木想到這個略微得意“別看別人都說我笨，可是我知道，越哭越急，他們就更加欺負的厲害，我不哭不鬧，他們就沒有興趣了。”

“你還不傻。”果然如此，宣木還真的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