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盡憂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廉公子,你要是能聽到我的聲音,就趕緊醒來吧,你知道我看到你這樣心里有多難受嗎?說好了一世重生,我們一起好好活著的,難道你要半途離開嗎?你要我每年在你的生辰時送你一束徘徊花,還有兩個月就是你的生辰了,你不想再看一眼鮮紅如朱的徘徊花嗎?”
當然這句話說完,依舊是安靜一片,無人回應。要是玄友廉能聽見外界的聲音,早就醒來了。李五又坐了一會,看著玄友廉一動不動的模樣實在覺得心里難受壓抑得厲害,連呼吸都好似困難了,怎么也坐不下去了,便要出去喘一口氣。哪知手一松,那溫涼的手掌雖然無力,但還是反握住了她的手。
李五意識到自己手被握住后,急忙俯身去看他,就見他緩緩睜開雙眼,瞳孔也似褪了色一般變得淺淡了許多,直直地看著她。
李五先是一怔,隨后反應過來,忙沖外間道:“醫官,你們快進來!乾西王醒了!”
一名醫官很快走了進來,但并沒有露出一點慌亂驚訝的模樣,走到床邊將玄友廉的身子扶起來,恭敬道:“乾西王,你醒了,小官喂你喝藥。”
玄友廉靠在枕頭上,有氣無力道:“不用了,你退下吧,她會照顧我的。”
那醫官看了李五一眼,道:“這位將軍,乾西王的腸胃虛弱得厲害,你喂藥時務必將藥吹涼了再喂他喝下,另外,不要喂得太急。”說完便躬身離開了。
李五徹底怔住了,就見玄友廉無力地拔弄了下被子將身子坐得直了些,向她道:“怎么了?剛才不是還說要我趕緊醒來?怎么看到我醒來反而站那么遠?”
李五確定自己沒有做夢,玄友廉確實蘇醒過來,還端坐著身子與她說話,結合剛才醫官的反應,明顯他早已經恢復了知覺。
李五訥訥道:“你早就恢復意識了?為什么不早說?”
玄友廉淡淡道:“也沒有多早,就是三天前剛蘇醒而已。我不想讓一些人知道我已經蘇醒,吩咐了醫官們讓他們暫時不要說出去。申屠元建等人都不知道我已經醒了,卻沒想到你今日會出現……小五,過來。”
李五走過去,重新在他床邊坐下,這次換玄友廉伸手抓住她的手:“你能安全回來,我很高興。你放心,你被誣陷的事我會派人去處理的。”
李五道:“你說‘不想讓一些人知道你已經蘇醒’是什么意思?”
玄友廉想不到她一下子就抓住了他話語里的關鍵點,眼皮垂下,沉默了一下道:“湯藥再不喂就要涼了。”
李五這才看向那藥碗,光顧著跟他說話,倒忘了那醫官的吩咐了,將藥碗捧起來,遵著那醫官所說的,吹得半溫半涼時喂他喝下。
玄友廉就著她的手喝下小半碗湯藥,突然道:“是玄靖明。”
李五怔了怔,沒反應過來:“什么?”
“要殺我的人是玄靖明,我回高陵城的路線被泄露出去,包括我在高陵城外遭到刺殺都是玄靖明派人干的。”
李五道:“你怎么確定?”
玄友廉閉上眼,顯得非常疲憊,道:“我在宣青山接到了京城眼線的密報,說玄靖明因忌憚我軍功過高,暗中派人在征西軍中動作。你知道的,玄靖明一直在鼓動朝臣提議立儲之事,玄風益已殘,對他造成最大威脅的人就是我了。我接到密報后擔心軍中有變,立即返回了高陵城,卻沒想到路上就出了事。”頓了頓,苦笑一聲,“我原以為三哥只是想害我輸幾場仗,被父皇斥責,卻沒想到他是想我死。”
李五一時無言,玄友廉與他兩位兄長的關系一直不好,見面時多是冷熱嘲諷,可必竟是親兄弟,就算平素交惡,也不至于心狠手辣到殘殺手足,玄友廉此時的心涼可想而知。
李五想了想道:“你瞞下已經蘇醒之事,就是想暗中調查高陵城中,誰是玄靖明的人嗎?”
玄友廉點點頭。
“你有懷疑的對象了嗎?”
玄友廉搖搖頭:“毫無頭緒。”
李五道:“這件事我心中有數了,交給我吧,你好好養傷,不要勞神。”
玄友廉抬頭看她:“你是知道了什么嗎?”
李五道:“你放心好了,只要我還是你的部下,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一碗湯藥喂完,說了許多話的玄友廉終是太虛弱了,腦袋仿佛支撐不住地垂下,李五將他扶躺下來,替他蓋上被子,輕聲道:“乾西王,你好好休息,你明日再來看你。”
玄友廉從被窩里伸出手抓住她,遲疑了一會才道:“小五,你被李繼勉抓走的這一個多月,是怎么過來的?他有沒有對你——,你又是怎么逃回來的?”
李五道:“乾西王,這些事都不重要,等你身體好了再說。”
李五將他的手塞回被中,然而他卻握著不肯松開。
李五道:“乾西王?”
玄友廉苦笑了一下:“小五,這么多年了,你似乎總是在我最脆弱無助,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你讓我如何能不喜歡你?”
李五只當他太過虛弱又遭兄弟殘害所以心思脆弱而生出感嘆,安慰他道:“別亂想了,睡一會吧。”
玄友廉松開手,緩緩閉上了眼睛。
李五退到門口,就要將門合上,就聽床上之人悠悠嘆了聲:“汝可知,吾心悅汝已久矣……”
李五的身體瞬間僵住。
第118章
李五回到自己的房中,將房門關上后, 背靠在房門上站了好半天沒有回神, 腦子里全是離開時玄友廉最后說的那句話。
[汝可知,吾心悅汝已久矣……]
這是前世她與玄友廉大婚當夜, 他喝得半醺回到屋中,滿臉酡紅地向她訴說深沉愛意,話雖簡單, 但情意至深,然而此時她手里捧著的,卻是即將遞給他的毒酒。
他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只是巧合, 還是他想起了前世的記憶?
李五正心慌意亂地思考著,突然感覺到身后的門板一震,嚇了一跳,很快意識到是有人在拍門。
徐敬儀的聲音傳來道:“李將軍,你在屋內嗎?”
李五迅速斂好情緒,打開門:“簡將軍, 進來吧。”
徐敬儀走進屋內, 轉身瞧了眼門外或巡邏或站崗的士兵, 將門關上。
兩人進了內間,李五立即道:“徐叔, 我不在的這一個多月,軍營里都發生了些什么事,你快道來。”
徐敬儀來本來也是來跟她商量眼下形勢的, 遂將她不在的這段時間的事情無論大小俱詳細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