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盡憂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五瞪大眼,只覺得玄友廉講的話,她怎么一句都聽不懂呢?生病了不吃藥不找大夫,讓她觸碰一下就好?她又不會巫術!
“行了,沒事了,你先回去吧。”
玄友廉捧著那摔碎的鐲子,轉身離開了。
李五只覺得今夜當真過得混亂,可是更混亂的是她的腦子。玄友廉發病的癥狀像極了前世喝下毒酒后的反應,而她的觸碰居然可以消除他的病癥,這實在太匪夷所思了。該不會……真的跟前世有關?
過了兩天,那玉鐲子用金子修補好,被文竹送到了她面前,對她道:“公子說了,送出去的東西就是姑娘的了,要是姑娘不喜歡,也請收著,放在首飾盒中就行?!?
李五看著金鑲玉的鐲子,心情復雜,這鐲子竟還是回到了她的手中,跟前世一模一樣。
“公子現在在何處?”
文竹道:“在他房中午睡呢,早上從皇城辦公回來,似是累著了。”
李五來到玄友廉門外,喚了一聲,沒人回答,將門推開一個縫,就見玄友廉正閉目斜臥在榻上,似是睡熟了,并沒有聽到外界聲響。
李五猶豫了一下,推門而入,在玄友廉面前站定,盯著他已經漸漸消腫又顯出美好容顏的臉看了幾眼,俯身輕手輕腳地扒開了他的衣襟。
做這事的時候,李五忍不住紅了紅臉,覺得自己現在這番行為實在不是個女子該有的行為。可是自那夜后,她心情十分混亂,不確定清楚了,實在坐立難安。
解開這人的衣襟后,露出他胸膛大片雪白的肌膚,雖然肌肉緊實,但皮膚白得實在不像個男人,連她這個女人見著都得羨慕。隨著一點點裸`露出來的胸膛,李五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心口上,瞧著漸漸顯露出的傷疤整個心都提了起來,可是等得整個傷疤全露出來,李五又不確定了,這傷疤明顯不是匕首造成的,所以應該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就在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時,榻上的男人猛地睜開眼,兩人視線一接觸,李五迅速縮回爪子想跑,卻被玄友廉抓個正好,后者挑了挑眉,露出一副“你要怎么解釋眼下這情況”的表情。
李五紅著臉,心想這怎么解釋,遂避重就輕道:“文竹將鐲子送來了,我……收下了。就如廉公子所說,那就是個鐲子,沒有別的含義,小五謝謝夫人和公子的賞賜?!?
“所以……你就扒了我的衣裳?”
李五:“……”
李五窘迫道:“不是我……我……”實在不好解釋啊,她總不能說她想看看他心口有沒有上一世留下的傷疤吧。
頓了一下,心想扒都扒了,咬牙認了吧,反正玄友廉也扒過她的衣裳,不算虧他的,遂道:“不知廉公子胸口怎會有這么一個疤。”
玄友廉放開她的手,坐正身子將解開的衣襟合攏,淡淡道:“我知道你來是想問什么,想著這幾日你也應該憋不住來找我了。那夜說的話不是騙你,我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的確只要你在我身邊,我胃癥的發作頻率就會大大減少,并且就算發病了,只要你觸碰我,癥狀也會瞬間消失。小五,我救過你的命,現在換你來救我的命,你愿意嗎?還是你執意要棄我不顧,隨李繼勉而去?他不過將你視成一個女奴玩物,而我,卻將你視為救命稻草。”
李五怔了怔:“廉公子,我想不通,想不通為什么我能解你的病癥?!?
“我也想不通,你知道嗎?最開始給我治病的是一個方士 ,他說我這病不是病,是前世的債,但分不清我是債主還是欠債的。無論是哪一方,如果找不到克制的方法,我活不過十九歲,會在二十歲生辰前就病發而亡。而現在離我二十歲生辰不過半年了。遇到你后,我就在想,小五,你會不會就是那方士嘴里所說的,我的債主?”玄友廉苦笑笑,“我想,我會這般痛苦,大概是欠了債,而不是討債的吧,所以我想我會不會是前世欠了你的債,所以這一世要靠你來拯救我?”
李五的心狠狠一顫。
玄友廉接著又道:“至于你問我胸口傷疤的事,這個傷疤是我自己親手剜掉一塊肉造成的。在此之前,那是一個鮮紅色的胎記,形狀嘛,用那方士的話來說,就是像一把匕首插進去造成的傷口。方士說這是我前世死前身上留下的傷口,也是我這輩子短命的印記。我不信命,所以親手剜掉了這個胎記?!?
玄友廉說著,抬頭看了李五一眼:“你哭什么?”
李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才發現自己流淚了。
前世玄友廉喝下毒酒后,毒發臥倒,終于明白李五遞過來的交杯酒是一杯毒酒,他苦笑道:“我費盡心思籌謀到最后,還是沒有得到你啊,我的公主殿下?!?
李五流著淚道:“怪就怪你的父親大逆不到,想要篡奪我們李唐的江山;怪就怪他讓我嫁給你,讓我們李唐皇室丟盡顏面。玄友廉,這一個月你待我不錯,也算是保全了我。你死后,我會給你修墳立墓,讓你有個長眠之所。”
玄友廉從嘴里吐出大口的血,慘笑道:“修墳……立……墓……呵呵……”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李五只當他要與她玉石俱焚,驚得迅速退后幾步,便見他將匕首刺進了自己的胸口,一字一血道:“李平,我要將你刻在心上,我會記得你生生世世,下輩子,下輩子,我還會去找你!”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今天是七夕情人節?想吃到糖?不存在的。
第064章
李五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沒有脫衣裳就躺上了床, 看著黑漆漆的空氣, 嘆了一口氣。
所以,玄友廉果如他死前所發的誓言一般來找她了嗎?
難道其實玄友廉也是經過上一世的, 也是重生的?只是……他與她不一樣,沒有前世的記憶?
玄友廉遭受著胃癥的折磨,所以以為自己上輩子欠了債, 可是李五都分不清她跟他之間,倒底是誰欠了誰。的確,她負了他的感情, 可是他們玄氏一族卻要毀了她李唐的天下, 男女之情與家國大義,孰重孰輕?
想來想去,前世他與她之間就是一筆爛帳,分不出對錯。
李五只覺得腦子里亂得一踏糊涂,然而腦子越亂,一個念頭便越來越清晰地浮現出來, 那就是——必須盡快離開他, 不能讓他對她越陷越深!
三日后, 李平公主去靈山寺祈福,讓玄友廉陪同。玄友廉見這幾日李五呆在別院中情緒消極悶悶不樂, 便有心帶她出去轉轉。說起來自將李五帶回洛陽,除了進宮那一趟,他嚴防著李繼勉, 就沒有放她出過門,是個人都會被悶著。這幾日李繼勉的人消停了不少,似是見鉆不了空子不再找他麻煩,而護衛公主的侍衛隊又戒備森嚴,將李五帶上讓她可以出門解解悶也好,便將她打扮成宮女,跟在了隊伍的最末。
靈山寺在靈山北麓,浩浩蕩蕩的公主儀駕在山門停下,寺廟里的住持立即出來恭迎鳳駕。
劉玲兒下轎與玄友廉和住持原地寒暄,隊伍便停了下來,李五是步行跟著儀駕的,此時也停下腳步,望了望這靈山四周的環境。這靈山寺香火頂盛,每日都有無數信徒前來參拜,因為今日公主移駕來寺,靈山寺便事先命人封了山門。然而正因為公主來禮佛,來靈山寺的百姓就更多了,都是想一睹天家威儀的,此刻都在山門外聚集,熱鬧得仿佛趕集一般。
有人便有攤,山門外擺了不少攤子,賣茶水的攤位,賣香燭的攤位,賣祈福用品的攤位,更多是一個個算命的小攤,擺上一張小桌,插上卦旗,再擺一個卦筒,算命先生席地而坐,便算是齊全了。李五掃過這熱熱鬧鬧的場景,一眼瞧見不遠處的一棵樹下坐著一個瞎眼的中年男人,穿著陳舊卻不破爛的衣裳,擺了一個卦攤。
不同于別的卦攤旁擠滿了百姓,這個小卦攤旁空無一人,仿佛沒有人注意到這里還有一個卦攤一般。
一般的卦攤都立著一面小旗,或寫“算姻緣”或寫“卜前程”或寫“測八字”,總得把算命先生拿手的一面寫出來,唯獨那小卦攤立著的小旗上空空白白,什么都沒有。這大概就是這小攤無人光顧的原因了吧。
隊伍又動了起來,似是劉玲兒與住持說完話,被迎進廟內,李五便也跟著隊伍向前走去,經過那小卦攤時,那人突然用吵啞的聲音道:“姑娘,算個命吧?!?
李五一愣,心想這人不是瞎了,怎么知道經過他面前的正好是個姑娘,難不成是裝瞎?俗話說十個算命,九個瞎,剩余一個是真瞎。正打算不予理會時,那算命先生猛地張開雙眼,便見眼皮下露出兩個黑漆漆的黑洞,竟是沒有眼珠。
李五被他這模樣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退后一步,就聽他又道:“姑娘,相見是緣,不算一命嗎?”
李五瞧了瞧身邊緩緩移動的隊伍,定了定心神,開口道:“你要怎么算命?”
“不知姑娘想要什么樣的命?”
李五一愣:“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