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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友廉道:“原來李小將軍不碰營姬,是好那一口啊。”
李繼勉好不容易見到李五,卻被他打攪了好事,正心中不爽,聽他還敢出言挑釁,伸手挑起他的下巴道,輕挑道:“說起來,玄小統領也不碰營姬,難不成與勉一樣?話說自三年前那場酒醉后同床共枕一宿,我們就沒在一起睡過了,要不要今晚試一試?”
玄友廉不碰營姬是因著她母親原來的身份,聽到李繼勉這么說,惡心地推開他:“別碰我。”
李繼勉收起輕浮的表情,冷哼道:“那就離我遠一點,別動不動就出現在我面前,我還懷疑你是不是對我別有企圖。”
玄友廉被李繼勉挑了下巴那一下,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擦了擦下巴:“誰會對你這又臟又臭的家伙有企圖,你是不是又幾天沒洗澡了?臭死了。”
等得兩人的聲音遠去,李五將蓋在臉上的衣服一把掀開,坐起來,漲紅的臉到現在還沒消色,初春的天還是很冷的,可她渾身都在在冒熱氣,低頭一看,胸口的衣襟被扯開了,腰帶也被解了,走到鏡子前一照,就那么一會功夫,脖子上被他啃得滿是紅印子,壓根不能見人了。
“李繼勉,你個色胚流氓!”李五咬著牙,低罵一聲,頓了頓,又罵道:“奎魯你大爺的。”
當下也不敢再在這屋里休息了,就怕李繼勉忙完事了又尋回來,整理好衣裳,將衣領扯高些擋住脖子上的痕跡,出了院子,馬也不知道被牽到哪個馬廄去了,問了路上巡邏的玄衣軍糧倉的位置,打算徒步過去找奎魯那老兵痞算帳。
奎魯正在糧倉跟倉曹核對糧草數目,看著李繼勉過來,撇下倉曹走到他身邊低聲道:“小將軍,這么快就結束了?這可不是什好兆頭啊!”
李繼勉:“……”
李繼勉:“核對得怎么樣?”
奎魯道:“快好了。”
玄友廉路上被巴東來的信使攔住,說一會話,比李繼勉遲來了一會,這時走過來道:“我剛接到巴東來的消息,原本定了明天一早運送糧草,現在那里要求我們清點好糧草后,即刻運送,連夜行軍,一刻都不許耽擱。”
李繼勉罵了一聲:“操。”好不容易能見著李五一面,連私下里單獨呆一會的時間都沒有,真恨不得干脆將她也帶到巴東算了。
當然這只能心里想一想。巴東是前線,隨時都可能打起仗來,危險太大。
這時,李五也尋到了糧倉所在,通過關卡,往眾人這里走來,李繼勉正要迎過去,這時感覺到背上靠過來一人,側頭一看,莫名其妙道:“玄友廉,你趴我背上干什么?”
玄友廉一聲不吭,身子卻一點點向地面滑去。李繼勉注意到他的狀態不對勁,抓起他的手,就見他整個身體都在發抖,牙關緊咬,唇角溢出血來。
旁人道:“不好,玄統領不會是中毒了吧。”
“中什么毒。”李繼勉直接從他衣服上扯下一塊布料塞到他嘴里,“他這是咬到舌頭了。”
朝夕相處這么長時間,玄友廉的胃癥就算想瞞他也瞞不住,李繼勉知道他這是又發病了。
只是這次發病情況明顯有些不對。玄友廉極好面子,若是在外面突然發了病,就是死咬著牙也會撐到回到營帳中再倒下,不愿意在別人面前露出一點虛弱的模樣。這樣突然就在眾目睽睽中倒下去的情況從來沒發生過。
李繼勉當即將玄友廉扛上肩,也顧不得李五了,往不遠處的營房里跑去。
李五走到奎魯身邊,奇怪道:“師傅,發生什么事了?”
奎魯被這聲音嚇了一跳:“你怎么過來了,你不是應該被——你怎么下得了床?”
奎魯不說還好,一說李五頓時一肚子氣道:“師傅,你故意坑我是不是?你把我帶來,是早就跟小將軍串通好的?”
奎魯尷尬地笑笑,顧左右而言他:“天色不早了,得趕快核對糧草數量,小五啊,你去那邊將那車糧草清點一下。”
李五恨不得在這個老兵痞身上劃拉幾刀,瞧了瞧周圍清點糧草的兵士們,硬是忍住了:“好,我去,一會回來找你。”
不一會軍醫背著藥箱進了營房,軍醫進去后,李繼勉就出來了,見著李五站在不遠處的糧草車旁,抬腿大步向她走去,李五也同時注意到他,停下手中動作,向他看去。
不算剛才黑燈瞎火床上一通亂纏,兩人這才算真正面對面,好好地將對方上下打量一番。
李繼勉看著眼前大變模樣的李五,真心沒想到當年他從南疆撿回來的干癟丫頭有一天會長得如此美麗,美麗得奪目耀眼,連身上灰色黯淡的兵服也遮掩不了她散發出來的光彩。他突然后悔了,后悔當初同意她出入軍營的要求了,這般容貌的女人,就該藏在深宅中,不要讓別的男人看一眼,他怎么能同意她出入那全是臭男人的軍營呢?
李繼勉忍不住發自內心地贊美道:“小五,你變美了,真的……很美。”
李五瞪著李繼勉棱角分明,完全就是個糙老爺們的臉,同樣真摯道:“你變老了,這兩年行軍打仗,吃了不少苦吧。”
李繼勉:“……”
李繼勉嘴角抽搐道:“嫌我老?”
李五繼續用真摯無比的表情道:“現在仔細一看,還好,可能是剛才站在玄統領身邊,對比之下,猛一看蒼老得厲害。”
李繼勉不由分說拖著李五就往一旁無人的角落里去,李五立即棄械投降,趕緊道:“將軍我知錯了,我知錯了,我跟你開玩笑呢。”
李繼勉還是將她拖到了角落處,卻沒有別的動作,只是緊緊抱著她,緊得要將揉進自己的身體里一般,低喃道:“小五……”
李五心有余悸:“嗯?”
“等我回去,回去……娶你,可好?”
李五一怔。
李繼勉松開她,看著她發怔的表情,低頭在她額頭上淺淺地吻:“你不愿以奴身從我,我便許你吾妻之名,如此你可愿意了?”
李五怔怔的,還是沒反應過來。
李繼勉撥撥她的額發,笑道:“這是高興傻了嗎?本來是打算晚上找個風景優雅的地方跟你說的,可眼下等不了,我即刻便要護送糧草回巴東,只能在此處將就著與你說了。你與奎魯在此城中休息一晚,明早就回河東去,不要亂跑,乖乖在河東等我,等我歸來娶你為妻。”
李五這才有點轉過腦筋來,訥訥道:“我本來也沒想亂跑,是你讓奎魯硬把我帶來的。”
“是我不對,是我太想你了,想見你一面,就是……想你。”
這時奎魯的聲音傳來:“將軍,兩批糧草清點完畢了,數目全核上了,你看看你倆……是不是可以出來了?”
李繼勉放開李五:“走吧。”
李繼勉走出來,向阿巴于道:“立即集結城中晉軍與玄衣軍,將此番送來的十萬石糧草即刻運往巴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