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肉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時候崔明朗才想起把李爸爸傳來的消息告訴他。
“你們哥兒倆可真是牛逼,他撞頭你暈倒,你腿斷他腿抖,雙胞胎感應也沒這么靈的吧。”
聽完李天不禁琢磨,或許那段日子每天做夢,李全在夢里不讓他靠近,是給他發出警告,早早地預示今天的危險。
他忽然理解了小姨勸他和李全改名那種執念,天和全,真是太大的兩個字眼,他倆背不動,命中注定遭劫。袁子琛說的話也沒錯,夜長夢多,這飯碗看來真得撂了。
一語成讖,就是這么靈驗。
李天仍是虛弱的,醒來后沒挺多一會兒眼皮又打架,小聲呢喃:“我現在覺得,全兒他人在國外睡著,留了一半的魂在我身邊守著我。”
郝家安苦笑著朝他頭上空氣說:“小全全,你要是在的話就趕緊哄你哥睡覺,快別讓他說胡話了。”
李天扔給他倆一個蒼白的笑臉,擺擺枕頭扭扭脖子,準備趁止疼泵還管用,抓緊去見周公,養精蓄銳,連自己究竟傷到什么程度都沒問。他知道問了也沒用,這倆貨只會往輕了說,等萬晴來了,讓她告訴自己實話。
一覺睡醒,李天睜眼不見那倆貨,萬晴在一旁正低頭擰著熱毛巾。他也不知哪兒來一股難受,鼻子一酸,兩顆淚珠子鉆出眼角,扯開啞得不行的嗓子召喚一聲:“媳婦兒……”
萬晴忙抬起頭,一瞅他哭唧唧的德行還以為他疼得忍不住,邊拿熱毛巾給他擦臉邊哄:“是不是太疼了?我叫大夫把止疼藥再加點好不好?”
“我現在能喝水了嗎?”李天嗓子快到干冒煙。
能不能喝,萬晴也不知道,恰好大夫來查房,說可以喝,萬晴忙把杯子送到他嘴邊,里面的熱水溫度剛好。
一看那杯子李天臉都抽抽了:“怎么是這個杯子啊?”
“這杯子帶吸管呀,方便你喝又不會灑出來。”
那杯子是兒童用的吸管杯,萬晴過生日那天他們在游樂場買爆米花送的。
行吧,都到這份兒了還挑個毛線,反正病房里就他一個,旁邊倆床都空著,也沒外人能看見他個大老爺們兒用兒童杯喝水。李天抓著杯子喝得正歡,幾個小護士推著他的病友進來,看他萌萌噠的傻樣,嗤嗤偷樂。
李天忙放下杯子,咳了幾聲問萬晴:“你說實話,哥這腿是不是要殘疾了?”
萬晴瞄了眼厚厚的石膏,撇撇嘴說:“大夫說你好好養著,正常走路沒問題,做太劇烈的運動可能夠嗆。”
“打炮算劇烈運動么?”
真是啥時候不忘了貧,開黃腔也不看看場合,小護士偷笑都笑出聲,萬晴臊著臉,在那條石膏腿上擺出敲的架勢懟他:“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變成殘疾!”
忍著條件反射的疼,還有腿上難耐的腫脹感,李天伸胳膊撒嬌討個抱抱,搓著懷里萬晴沒打理的頭發,聲音又哽咽了:“對不起。”
“怎么了?”
“讓你保護我,還給你添麻煩。”
“我樂意,你管我。”萬晴臉上裝著不高興,嘴卻在他腦門親上一口,接著也露出點抱歉表情,“要說對不起,我倒真有事得先跟你道歉。”
“啥事?”
“我們仨查不出那伙人誰派來的,我就……就……就拜托了袁總幫忙查,我想他有能耐查到咱們那么多事,肯定也有辦法查到這個。”
雖說自己這樣保不齊會讓袁子琛當笑話看,可事已至此,李天也別無他法,袁子琛看在萬晴的面子上,肯定會盡心盡力去查清此事。
李天沒生氣,反而很緊張:“老袁頭沒趁機提啥過分要求吧?”
“沒有,答應得可干脆呢。”
“行,算沒白睡一場,還真有用得著他的時候。”
接下來的時間里,李天要做的就老老實實養傷這一件事,萬晴來去醫院的路上身邊一定有人護送,那伙人也沒再出現。
一直搪塞李爸爸不是辦法,李天對他坦誠自己遭人暗算,好在死里逃生。他答應爸爸,康復出院馬上轉行,和萬晴做點小買賣,好好過日子。
李全的狀況喜憂參半。
令人欣喜的是自從他莫名抖腿之后,手也跟著會動了,誰去碰他的手,他還偶爾摸索著抓一抓,握一握。
令人擔憂的問題則是那邊的醫生說,李全昏迷的時間不算短,腦部有些損傷已是不可逆,就算他醒過來,很大概率會丟失部分記憶,失去獨立生活的能力,像正常人一樣娶妻生子也許此生無望。
116意料之外
按李天的恢復狀況,住院半個月就能回家休養,但剛到第二周他就心煩氣躁呆不住了。
李天不是安靜性格,只有干活時才能坐住凳子,突然被迫躺在病床上不能動彈,連靈魂都難受得要死,不能下床還則罷了,更要命的是煙不能抽。骨折恢復期本就該禁煙禁酒,起初腿部難耐的脹痛抵消了煙癮,他以為能趁機把煙戒掉,誰料到第二周腿不那么難受了,煙癮卷土重來。
戒煙并非萬晴要求,她對這事沒多大意見,是李天自己想戒,想著既然要結婚,要孩子是早晚的事,早戒煙早省心。
十幾年的習慣,哪是說戒就能戒掉,在煙癮鬧得最兇時候,李全那頭好消息壞消息一塊來,更讓李天想嘬根煙解解煩悶,病房里不能抽,出門吧,他又下不去床。
人一旦心煩,那就什么鬧心的事都懟上心頭,想到結婚,自然就想到意外受傷讓安排好的求婚散了局,李天煩躁再度升級。
弟弟沒醒,自己下不了床,婚也求不了,還得別人端屎端尿地照顧,煙不能抽,酒不能喝,腿里碼著鋼釘,愈后恢復狀況又是未知的。種種糟心折磨得李天情緒逼近崩潰,到出院前兩天,他脾氣大得出奇。
這日萬晴正排隊買飯,護士來電話叫她趕緊回來,說李天鬧著要自己下床上廁所,隔壁床病人家屬強把他按住,他還吵著要下地。護士說就算李天現在能下床上廁所,那也得輪椅推著去,有人扶著上才行,自己絕對不可以,這不是鬧著玩的。
萬晴不敢怠慢,忙跑回去,一進屋就看李天被摁在床上跟護士爭執,拳頭捶著床幫嚷嚷:“我說我行我就行!”
護士急眼了,喊著再不老實就給他上約束帶。萬晴上前先吼李天兩句,賠笑臉把護士請走,說她能搞定。
李天還掙扎著起身,萬晴上去照肩膀狠懟一拳把他推個仰面朝天,扯嗓門吼他:“到能下地的時候大夫也不會讓你躺著,沒讓你下地你就老實兒呆著!這么折騰又傷著咋辦?嫌我不夠累是不是?!非得作是不是?!”
看萬晴生氣不像裝的,李天當場變慫包,憋屈著臉,喝了半斤苦瓜汁似的說:“我就是想鍛煉著自己能下地嘛,這樣你也不用寸步不離陪著我,能多休息休息。”
話說得好聽,可事不該這么辦啊,萬晴又欣慰又生氣,掐他胳膊一把吼道:“該你鍛煉的時候閑不著你,你現在給我乖乖躺著!”
“我不!”李天耍上小孩脾氣頂嘴。
“我知道你心疼我,但你現在不行啊哥!”
“不試試怎么知道我不行,我說我行我就行!”
說著李天咬牙撐起身子,伸手就要搬那條石膏腿,嚇得萬晴急赤白臉把他摁回去,他還掙命要起來。
萬晴氣急了,脫口而出一句:“你給我消停點,我不想嫁給個殘廢!”
李天瞬間老實,呆呆盯著她看。
發覺自己說的話有點意識超前,萬晴縮回手坐到床尾,垂頭搓衣角,紅著臉不看他。
李天又要起身,萬晴再去摁他,反被抓住手腕,被他扯進懷里。
“那我乖乖聽話養好傷,不變成殘廢,你愿意嫁給我嗎?”
頭頂的話冒著熱乎氣兒,身上的胳膊摟得正緊,緊貼在胸口的耳朵能聽見李天頻率變快的心跳聲,萬晴咬了咬下唇沒吭聲,趴在他懷里點了點頭。
幸福說來就來,連聲招呼都不打。
李天捧起萬晴腦袋,在臉蛋上叭叭親幾口,讓她扶他起來,保證老實,絕不下地,和她面對面坐好,命令她:“閉上眼睛。”
萬晴照做,這一閉眼就是兩三分鐘的時間,等李天叫她睜眼,看他手里捏著個用梁冰冰送來的鮮花做成的戒指。
“條件有限,哥這腿腳也沒法下跪,你體諒體諒,容哥先對付你一次,鉆戒會有的!晴晴大寶貝兒,你愿意嫁給我嗎?”
他突如其來的對付事兒求婚也讓萬晴無力招架,嘴剛張開,話還沒出口,旁邊病人和家屬就起哄架秧子,害臊勁兒上來,忙抬手把臉捂個嚴實,偷偷地樂。
李天這巴巴等著回話,她也不好扭捏太久,憋回去笑放下手,瞅瞅那朵鮮花戒指故作不滿說:“答應你可以,但一個鉆戒可不夠。”
她嘴上坐地起價,手卻老實地伸了出來,李天憋著眼淚花子把鮮花戒指套上她右手無名指,拽到嘴邊狠嘬幾口手背,說話都帶上顫音:“不夠沒事,以后哥年年都給你買,十個手指頭全戴滿,手指頭滿了往腳趾頭上戴,腳趾頭也滿了就買回來鉆戒把鉆石摳下來往牙上鑲!”
土味情話哪家強?李天業內王中王!
費盡心思安排那么久的求婚無用武之地,萬晴一句隨機的話,倒給了李天開口的契機。唯一遺憾的,就是見證人只有他的病友和家屬,好兄弟們一個都不在。
倆人正相視傻笑,病房里邁進一雙長腿,腿的主人還數落著李天:“我剛來就聽見護士站的小姑娘正說你鬧著要下床,你還能不能讓人省點心,把自己作殘廢了,別怪我趁火打劫挖墻腳。”
誰敢惦記挖李天墻角,也就袁子琛唄,他帶著萬晴想要的消息來看李天,并沒趕上剛才那場戲。
萬晴笑著朝他比劃比劃右手,硬塞他一口狗糧:“袁總怕是挖不成墻角了,我已經決定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他就算殘廢了,我也愿意給他推一輩子輪椅。”
這話幾層意思,袁子琛心知肚明,沒等來萬晴跟他道謝,就被這口狗糧噎得肝疼。
李天高興得快忘了自己姓啥,嘿嘿傻樂著招呼袁子琛:“袁哥坐,今天咋有空大駕光臨來看病號啊?”
袁子琛沖萬晴一努嘴說:“我妹妹交代的事查得差不多了,正好也想過來看看妹夫恢復得怎么樣,倆事一并辦了。”
他擅自給自己改了身份認證,李天一下子變“妹夫”多少有點小不爽,可想知道害他這樣的幕后主使是何方神圣的心情太迫切,也就沒再多言。
妹夫就妹夫吧,這樣一來婚禮隨份子少不了袁子琛這份。
調查結果既在李天意料之中,又出乎他意料之外——
前幾天太苦,今天發點晴天牌的糖。
HаitаńɡShúωú.CO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