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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子琛沒撒謊,他的確找萬晴找得很苦,也想她想得很苦。
在他此生所經歷過的女人里,只有這個女人讓他第一次體會到“交心”是種什么感覺,哪怕事后知道,這個女人只是妻子為了和他離婚而使用的工具,他對她的心動也未動搖分毫。
就算那些對他的了解都是假的,那也是種了解,他也沉浸其中,全當真的吃下去,因為從前的袁子琛,坐擁美人山頭,擁有金錢無數,卻連這種假裝出的知心都沒有過。
他要找到他的弗洛伊德女孩,當時并不知韓曉晗是假名字,他去查了那家酒店的登記記錄,她登記的名字確實叫韓曉晗。
幾乎動用了一切手段,他命人把全國叫韓曉晗的女孩篩選了個遍,終于找到各項指數都極度吻合的那個。當他激動不已等待手下把人帶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卻失望了。
她是叫韓曉晗,也跟她有點像,但不是她。
那個韓曉晗雖然不是她,卻為他提供了找到她的重要線索,她說她是李天的前女友,說不定能幫他找到他要找的人。
這女孩有點小聰明,也有點貪心,各種提條件,卻各種拖拉,外加各種勾引。
袁子琛很煩,可看著和她相似的眉眼,又欲火上心頭,干脆拿她當替身用一用,反正她也挺騷。
要錢不怕,要什么都不怕,已經抓住一根線在手里,風箏早晚回到自己手中。
袁子琛坐回原位,深情款款講完這些歷程。
萬晴聽得手心里全是汗,強撐冷靜問他:“您早知道我是她,所以才叫我來面試的?”
“還真不是,只是昨天我心血來潮,讓人事把挑出來的簡歷發我郵箱里,想過一遍形象,正好看到你的,當時真的韓曉晗就躺我身邊。我拿她對照一下,她指著你的工作經歷說,那個民事調查公司,就是李天事務所的全稱,我才確定那是你,在這之前,人事已經通知你來面試了。”
“您昨天才知道李天的事務所全稱?”
“對啊,昨天才知道,之前我找他,是熟人牽線,在酒桌上見的面。”
袁子琛說這些時語氣輕飄飄,萬晴聽著卻像榔頭砸在頭。
要說巧,這也太巧了,不光她機緣巧合把簡歷投到他的公司,他還把真正的韓曉晗收到被窩里。
想到這她不禁感慨出聲:“冤家路窄。”
“你說我們是冤家?”
“不是么?”
袁子琛搖頭笑笑,說:“我可不認為咱們是冤家,我得謝謝你,助我把婚離了,否則只是我前妻一人犯錯,搞不好我會架不住她父母求我,委屈自己原諒她,這下好了,我們都是過錯方,誰也不欠誰的,很和平。”
萬晴嗤笑:“和平嗎?聽說您賠了半個家業給她呢。”
“破產免災,未嘗不可,我很滿意現在的狀態,沒有她那對高官父母的照拂確實有點損失,不過同時也少了很多限制,我可以隨意干我想干的。比如這個公司,跟他們一點邊不沾,也就不用擔心我做什么事會影響他們的利益和聲譽,成敗都由我自己擔著,獲利也歸我一個人。”
敢情她下套坑他倒成了幫他,這時萬晴緊張消了不少,卻有點糊涂,他說了這么多,沒聽出來有恨自己的意思,話里話外似乎對她真有點好感,繼續聊下去,指不定聊出什么萬晴不敢聽的話,于是她忙調轉話頭。
“袁總,我是來面試的,請問您還繼續面試么?”
袁子琛沒想到她會這么問,推了下眼鏡,拄著額角說:“我敢用你,你敢來么?”
好吧,她不敢。
他懟得萬晴語塞,運了半天氣,才冷冷問他:“您跟我說這么多,到底想干嘛?”
“想干你。”
萬晴險些當場崩潰,神色一慌。
“你什么意思?”
袁子琛一頜首:“就字面意思,我忘不了和你做愛的感覺,也喜歡和你做愛的感覺,怎么說呢,有種靈肉結合的意味,色授魂與的境界,我跟別的女人從沒做到過這樣。”
萬晴忙解釋:“那都是假的,我演出來的,就像您說的,表演班的學費不能白花,挺貴的。”
“就算是假的又如何,我的感覺是真的就可以。”
他語氣愈發曖昧,讓萬晴快要招架不能,恨不得李天魂穿到身上,懟死眼前的霸道總裁。
她實在找不出什么話答對袁子琛,只能干脆利落的拒絕:“您想干我,我卻不想讓您干。”
袁子琛又笑了,說:“想不想暫且不提,你我之間不用說‘您’吧,叫你也成,實在不好開口,叫袁總也可以。”
“好吧,袁總,我覺得我不適合來你公司工作,我不想我的老板是我睡過的人。”
說罷萬晴起身就要走,袁子琛在她身后喊道:“老板不能是睡過的嗎?那李天怎么算?他也是你老板,你不還是跟他睡了?”
提到李天,萬晴耐不住激動,轉身吼他:“李天不一樣,他是我男朋友,我現在也不給他工作了!”
袁子琛捏上下頜做若有所思自語狀念叨:“哦,對,不給他工作了,所以你才找工作,那你怕不怕,他也沒工作了呢?”
萬晴心里陡然一揪,瞪著他不說話。
袁子琛起身走到她面前,萬晴步步后退,他步步緊逼,最后貼到門邊的墻上,只差一點,人就貼上了。
之前聽著無比蘇的嗓子眼下變成一種壓迫,萬晴恨不得臉塞到墻里,聽著他一句句撂狠話。
“你也說了,因為離婚,我賠出去半個家業,這不是大風刮來的,是我辛苦賺來的,我也覺得心疼,也想找人算算賬。現成的律師我有一大把,個個都有顛倒黑白的本事,告人個侵犯公民隱私并非法獲利輕而易舉,私家偵探本來也在法律灰色圈,李天說栽就栽。既然李天已經是你男朋友了,那你愿不愿意替他擔了這筆。”
“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交換,我出條件,就看你愿不愿意答應。放心,我沒說讓你跟他分手,我只是想跟你繼續快樂下去罷了。愿意嗎?我的弗洛伊德女孩。”
弗洛你奶奶個伊德!
萬晴真想像李天一樣張嘴就罵她,偏她被袁子琛氣場壓得慫到極點,后槽牙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緩兵之計氣息嚴重的話。
“你讓我考慮考慮。”
“考慮?是我魅力不夠?”
他果然還是那個自戀的袁子琛!
“我對袁總的魅力沒有異議,只是我畢竟有男朋友對吧,哪兒能說跟人睡就跟人睡,你總得給我點時間做心理準備。”
萬晴的打算是趕緊抽身,回去把這事告訴李天,看他有什么辦法,能抵抗袁子琛的威逼。
她這點心思逃不過袁子琛的眼睛。
“你要是想告訴李天,和他商量怎么對付我,那最好在這就把念頭打消。我也不瞞你,李天能做到的事,我只能比他做得還多,但凡有點風吹草動讓我覺得不安,他就等著和我法庭上見。你是準備守活寡呢,還是多個炮友多份性快感呢,全看你自己怎么選,我給你時間考慮。”
如何是好?她該怎么辦?
徹底沒了主意的萬晴,不想再被袁子琛帶節奏跑,轉身去開門準備逃離這是非之地,門卻紋絲不動。
袁子琛掏出個小東西朝她晃晃說:“我不刷卡,你出不去。”
“放我出去!”
“先給我個期限,你要考慮多久?”
“沒有期限!”
“那不行,我時間很寶貴,這樣,三天,OK?”
“太短!”
“那一周?再多我可等不起。”
萬晴只想趕緊逃,只能先答應他:“一周就一周,快放我出去!”
袁子琛點點頭,卻沒
刷卡開門,轉身回去翻找什么,走回萬晴面前,忽然蹲下身子。
萬晴嚇得一抖,貼著墻緊閉雙眼,忽覺得腳腕一涼,低頭一看,是他在她腳腕上貼了一塊膏藥。
“穿高跟鞋還跑那么快,腳脖子崴腫了都不知道。”
他不說,萬晴真沒發現自己腳腕腫起個大包,一直緊張,她忘了疼。
嗶地一聲,門開了,萬晴帶著這塊膏藥,一瘸一拐逃離翻車現場,留身后的袁子琛笑得意味不明。
出了大樓,她隨手叫一輛出租車往李天辦公室奔,一路琢磨這事該怎么跟他說,或該不該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