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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么,只要把助理工作做好就可以了。
沉沐雨默默釋懷,沒再說話,她快速吃完飯,爬上床睡覺去了。
這輛房車有兩張床,車尾有一張后橫床,駕駛室上面還有一張額頭床。
額頭床空間太小不方便,陳惠山把后橫床給沉沐雨睡,自己偶爾在額頭床躺躺,不過他沒有沉沐雨那么累,本身睡眠也很少,大部分時候,他懶得爬上床去,就在卡座安靜辦公等她睡醒。
沉沐雨睡覺總是忘記拉簾子,陳惠山輕輕抬眼,看見她薄而瘦的側躺的脊背。
她睡著了,夏日晌午蟬鳴震耳,反倒襯托得車里很安靜,蟬一直在叫,時間好像停止了,陳惠山一動不動坐在桌邊,沉默持續地凝視著她。
剛睡著沒多久,沉沐雨又被鬧鐘叫醒。陳惠山看看時間,今天她睡了二十分鐘。
沉沐雨睡醒第一件事永遠是喝水,陳惠山收拾著她拍戲要用的東西,隨手把水杯遞給她。沉沐雨喝一口,水是溫熱的,她皺眉說:“這么熱的天,你給我喝熱水。”
陳惠山笑了笑:“你經期快到了,最近少喝涼的。”
沉沐雨視線越過杯口盯著陳惠山,真奇怪,一邊跟她各種避嫌,一邊又記著她的經期。
她琢磨一會,突然問:“b城那晚……我喝醉以后,真的沒說什么奇怪的話?”
陳惠山納悶似的看了看她,接著又像是回憶了一下。然后他說:“
沒有。”
沉沐雨不死心:“真沒有?”
“真沒有。”陳惠山神色平常,反問道,“那晚怎么了?”
“哦……沒怎么,就是好像做了些夢。”
“夢見什么了?”
“我記不清了啊……我真的斷片了。”沉沐雨嘆了口氣,“唉,喝多了真不行,下次不能再那么喝了,下次再醉成那樣我就是狗。”
陳惠山倚門看著沉沐雨,半晌,輕輕笑一下:“趕緊走吧。要遲到了。”
那晚盛典本來結束得就晚,沉沐雨還跑了趟馮輕家,從馮輕家出來已經凌晨一點多了。
從b城開車回s城,最快也要兩個半小時,沉沐雨累了一天了,深夜趕路不值當,于是陳惠山臨時在b城訂了一晚酒店。
他沒訂自己的房間,他家就在b城,本來他打算把沉沐雨送到酒店,然后自己回家睡。
結果沉沐雨抽風了,大半夜不睡覺,非要在房間里喝酒,他眼睜睜看她要了兩瓶龍舌蘭,什么都不摻就直接喝,陳惠山很生氣,但是拗不過她,他沒辦法,最后留下來陪她喝了酒。
從凌晨一點喝到四點多,后來外面天都亮了。最后沉沐雨直接斷片睡死過去,陳惠山低頭撐著桌子,也就還剩一丁點理智。
沉沐雨確實沒說什么奇怪的話,如果“怎么這么敏感”“哭得好騷,很爽嗎”還有“好長……啊插到底了”都不算的話。
陳惠山無言撐傘,陪她朝片場慢慢走去,蟬還在叫,陽光白花花的,陳惠山在心里算了算,這是他認識沉沐雨的第十三年夏天。
都十三年了……他要是敢往前走,他早就往前走了。
可他只敢留在原地,所以她不記得了也好。
就當她真的只是做了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