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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惠山這次沒借高定,他從一個國內設計師手里借了一條粉紅色晚禮裙。
沉沐雨名字還掛在熱搜上,本來就被造謠金主包養,這種時候肯定得低調,禮裙裝飾不算華麗,但勝在版型剪裁得好,沉沐雨肩頸細瘦、皮膚又白,看著平平無奇的一條裙子,被她穿在身上立刻不一樣了,裙紗輕薄、袖擺半透,像一朵飄搖靈動的粉薔薇花。
陳惠山本來不打算借珠寶,他記得沉沐雨有一套粉鉆首飾,顏色款式都跟這條晚禮裙很搭。
結果沉沐雨說:“那是賀亭知送的。”
陳惠山頓了頓,重新拿起手機:“我去借一套。”
這么一想,賀亭知這男的還行,被她斷崖式分手兩天了,也沒來找她要這套昂貴的粉藍寶石。
當初賀亭知送她的時候,因為鉆石太大太閃,沉沐雨沒在意,以為是人工培育的,后來她拿給江繁看,江繁沉默兩秒,說這是天然粉鉆,能值b城三四套房,沉沐雨愣住,江繁冷笑一聲:“我還奇怪呢,誰有錢燒的跟我搶這套粉鉆,原來又是這個死戀愛腦。”
不過鉆石到沉沐雨手里就相當于到江繁手里了,區別是江繁沒有花錢。
沉沐雨笑著幫江繁戴上,過了一會,江繁說:“真的很貴。賀亭知不懂行瞎買,買得太貴了。”
她沒明說,沉沐雨明白她意思,賀亭知送她這套珠寶的時候,他們在一起還不到一星期,認識時間那么短,就給她砸了那么多錢,賀亭知有錢當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對她真的挺認真的。
沉沐雨沒作聲,江繁又問:“他提過結婚嗎?”
“沒有。”
“可能是覺得太早了吧,”江繁想了想,“他肯定想結婚。”
沉沐雨說:“我知道。”
有些男人就像減脂期的巧克力蛋糕,饞得要命的時候真的非常想吃,可是吃一口漲秤了又后悔。
沉沐雨看著江繁鎖骨的粉鉆項鏈,那時候她跟賀亭知在一起快兩個月了,距離戀情曝光還剩不到兩周,誰也沒有前后眼,那時候她不知道最后會跟賀亭知鬧成那樣,不過偶爾她也后悔,后悔那晚忍不住睡了賀亭知,她知道她跟賀亭知大概不會有結果,她的身心太割裂了,兩個月足夠她的身體饜足又厭倦,可是不夠她對他產生什么感情,她對賀亭知的喜歡一直停留在很膚淺的方面,跟她對別人的喜歡沒什么區別,她自知這樣的喜歡算不上喜歡,不夠支撐他們相愛,更不用說什么結婚。
她這人就這樣,永遠只擅長開始,既不擅長維系,也不擅長善后。
她自知沒法擁有長期穩定的親密關系,所以那晚陳惠山提出辟謠方案,她沒怎么猶豫,聽完就同意了,她覺得她跟賀亭知談得夠久了,再談下去沒什么意思,正好借這次熱搜分開,讓陳惠山替她去協商,也省得她再浪費口舌。
賀亭知那人太要臉了,果然她單方面宣布分手,他完全沒有糾纏她。
他沒給她發消息,也沒給她打電話,男人嘴硬起來安靜得像雞一樣,他不主動聯系,沉沐雨更不會了,于是他們就像一刀砍斷那樣戛然而止。
江繁穿著婚紗穿過酒店長廊時,沉沐雨正提著裙擺走過盛典紅毯。
沉沐雨終于理解什么叫紅氣養人,雖然她只是因為戀情緋聞上了兩天熱搜,也不算很正兒八經的紅,但是閃光燈追著她一個勁拍,萬眾矚目真的很爽,她大大方方站在紅毯上,紅毯現場有風,她的袖擺隨風在動,陳惠山提前查過天氣,把她的頭發編好盤起來,干凈利落,風吹不散,她彎唇笑著,輕抬下巴接受媒體拍照,她的裙擺也在動,呼呼獵獵,像迎風翻卷的一面旗。
……就是不知道哪個人才排的桌,走完紅毯進到內場,沉沐雨左邊是衛東琦,右邊是陳惠河。
戲里戲外兩位初戀,沉沐雨努力控制表情,微笑喊了聲“陳導”,內場到處是長焦鏡頭,陳惠河沒說什么,淺淺點頭算是回應,沉沐雨不敢跟他多說話,怕再被人拿出來做文章,她也不敢跟衛東琦說話,衛東琦選秀出道,粉絲太多了,她最近有負面熱搜,估計他的粉絲不喜歡他跟她親近。
沉沐雨一個勁避嫌,結果衛東琦委屈巴巴說:“姐姐,剛紅了就對我這么冷淡啊。”
沉沐雨說:“你真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