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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零點,落地窗外此起彼伏綻放煙花。
紅的、綠的、銀白的……夜空絢爛壯觀,沉沐雨在忽明忽滅的光亮里沉沉睡著。
她喝醉了,但是酒品很差,死活不承認自己喝醉。
陳惠山拿她沒辦法,勉強捏著眉心聽她罵陳惠河,后來他去了趟衛生間,出來時沉沐雨已經四仰八叉躺在沙發上睡著了,她睡得像死豬一樣,沒卸妝也沒脫衣服,衣服脫不脫無所謂,但是她不卸妝容易悶痘。
陳惠山拿來棉片和卸妝水,在她面前蹲下。
指尖隔著棉片觸碰她眼皮和眉毛,陳惠山動作很輕,怕把她弄醒。
卸完眼睛,再卸嘴唇,沉沐雨氣血足,唇妝卸掉還是紅紅的,窗外煙花炸裂,陳惠山盯著她的嘴唇看了很久,臥室闃靜無聲,他俯身傾湊,慢慢貼近她的臉。
鼻尖側錯,唇珠幾乎碰到唇珠,陳惠山停下,沒再繼續。
他雙膝跪地,維持那個姿勢,權當已經吻到她,眼皮不受控制顫抖著,陳惠山屏息合眼,直到電話鈴聲響起,他悄無聲息起身,拿起手機到廁所去接:“哥。”
電話接通有兩秒鐘延遲,陳惠山低頭倚墻,等他說話。
兩秒鐘后,陳惠河說:“爸爸那里我替你圓過去了。惠山,你怎么樣?”
“還好。”
“吃藥了嗎?”
“沒有。我這次……不是很嚴重,我喝了點酒。”
“喝酒管什么用?”陳惠河語氣責備,“惠山,你好好的,別硬撐……”
“我不想吃藥了。”陳惠山突然打斷,“我好不容易才停藥,我不想再吃了。就這樣吧。”
電話那邊短暫沉默,陳惠山聽見衣物摩擦,陳惠河在穿衣服:“我現在買票,我去r城陪你。”
“不用了。哥,我在她這兒。”
穿衣聲停止,很長一段時間,他們誰都沒再說話。只有通話界面的時間數字安靜跳動,證明電話還接通著。
良久,陳惠山摳緊手機,開口道:“我還是很喜歡她。我忍不住……哥,對不起。”
“沒關系。”陳惠河說,“惠山,別哭。”
清早沉沐雨睡醒了,準確來說她是熱醒的。
沉沐雨習慣裸睡,一絲不掛輕松又涼快,但她昨晚喝醉了,衣服是陳惠山幫她脫的,他當然不會給她脫光,最后留了一件吊帶和一條睡褲,沉沐雨半夢半醒,覺得怎么睡都不舒服,她掀開被子坐起身,猛然看見沙發有人,嚇得一激靈也睡不著了。
不知道昨晚他為什么沒回房間,陳惠山蜷著身子側睡在沙發上,也沒蓋被子,只抱了一件她的羽絨服。
沉沐雨輕腳下床,羽絨服被抱皺了,她有點心疼,想從他懷里拽出來。
但他抱得很結實,弓背蜷曲著,臉也埋在羽絨服里。沉沐雨沒拽動羽絨服,反倒忽然看見他的手,她蹙眉愣住,輕輕擼開他的手鏈。
陳惠山喜歡戴首飾,尤其是左手,平時很多條手鏈迭戴著,沉沐雨沒太注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