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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你看得死,這屋里的網大概率走的是內網審計路線。
k?nig的這臺應該留了繞行的側門,不然你也發不出東西。
找他手機里的‘筆記’應用,新建一個備忘錄。別聯網,就寫在本地。我能抓取。
完事后把備忘錄設進隱私區。能辦到嗎?
你眼中倒映著信息頁面的中文,目光逐漸堅定起來。
這唯一能與同鄉進行對接的載體,建立在一個極其冒險的前提之下。而此時,界面正靜待下一步的操作反饋,右上角的信號狀態圖標偶爾產生細微的跳動。
你在k?nig的手機上摸索了一會兒,建好備忘錄,給他敲字:『我好了zio哥,我現在在用備忘錄和你溝通。我是中國人』
剛敲下的一行漢字定格在備忘錄的頂端,文本框末尾的豎線保持著勻速閃爍,一隱一現。你聽到自己的呼吸聲格外清晰明顯。
短暫的留白過后,空白區域跳出一個換行符。字符順著系統的默認排版,由左至右逐點顯現,拼湊出兩行全新的文字。
『猜到了??茨阕蛱炷歉北凰麄冞@群煞星護得嚴嚴實實的樣子,就差在腦門上貼個‘高度機密’了』
『別叫哥,聽著別扭。我叫王志強,代號子墨。天津人。』
顯示屏上的文字停留了數秒,給你閱讀留出余地。接著,新的段落從上一行的尾部頂上來。
『到了外邊,咱們就是一家人』
『先對對口供,你這耳機沒開,那邊四個外國佬不懂中文吧?他們把你關在哪里?沒讓你吃苦頭吧?』
中文字符接連推擠入光標的位置,整齊的方塊字排列出直截了當的探問,拋開了任何多余的客套寒暄。
『當時酒店 蒙面舞會 搭檔 就是你吧』
『我當時就覺得奇怪。他們141什么時候這么寶貝一個新人了』
文字的輸入停頓了片刻,屏幕暗下去一瞬,你戳了一下,屏幕馬上又恢復亮度。
『不管他們圖你什么,想辦法先保障自己安全』
『別激怒他們。他們對付人的手段能讓你生不如死。尤其是那個最高的,他情緒不穩定』
接著,屏幕下方擠入了叁行字。
『聽著,這臺設備不安全,只能用這一次』
『我在蘇黎世的任務快收尾了,但還能在這邊待幾天』
『如果情況不對,找借口去班霍夫大街街尾那家紅燈籠中餐館,跟老板說要一碗不加辣的素面 那里有我的線人』
你心臟猛地一縮。
忽然某種不安像冷水一樣從脊背躥上來。你下意識收起手機,在走廊眺望一樓落地窗外的場景——
隱隱約約的,輪胎碾過砂石的摩擦聲,從遠處迫近。是錯覺嗎?還是他們回來了?可是隔著一層防彈玻璃你是怎么聽見輪胎聲的?
你冷靜下來低頭看向手機。最后幾段粗黑的字體在備忘錄的底部疾速排列完畢。
『時間差不多了 他們應該快回來了』
『按我說的,把這些字全部刪干凈,再刪掉備忘錄』
『然后熄屏,裝作什么都沒碰過』
光標在最后一行跳躍了兩下。又出現一行短句。
『自己長點心眼 照顧好自己』
suv的引擎聲在別墅院外停息。緊接著。車門被拉開再重重關上。軍靴踩在石板路面上的聲音由遠及近,且不止一人的步伐聲交迭在一起。
你捂住嘴,第一次敢肯定——
聽力真的變厲害了。
電子門禁滴的一聲。厚實的實木大門向內推開,泄入干冷的室外風。防彈背心的尼龍綁帶摩擦出細碎的聲響,夾雜著低沉的交談聲。你緩慢后退,后背一寸寸貼上墻壁。玄關處已被幾道高大的黑影擠滿。
你抓著手機,貼墻移動到konig的房門前,趁他們說話聲音響的時候輕輕轉動把手閃進門,心臟跳得厲害。幸虧走廊鋪路厚地毯,你移動時幾乎沒有聲音。你按照zio說的刪掉文字和新建的備忘錄,然后深吸一口氣鉆進k?nig的被窩,從被窩里伸手把他的手機放上床頭柜。自己則趴著抱住枕頭,閉上眼放松下身子。
kruer拽下手套甩在玄關柜上。
one&039;s pyg favorites today (有人今天偏心得很啊。) kruer慢條斯理地扯開防彈背心的魔術貼,金棕色的瞳孔徑直斜睨向身旁高大的奧地利老鄉,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二樓的方向。
k?nig輕咳一聲,抓緊步槍的握把。
keegan單手拎著狙擊槍,槍托重重地在地面上一頓。他一邊擰下消音器,一邊長久地盯著二樓轉角,下頜緊繃。
secure the periter check the logs (去確認周邊安全。檢查監控日志。) ghost
脫下帶有干涸血跡的外套挎在臂彎,走向廚房。
k?nig一步跨叁階往樓上走,將一樓玄關處那幾股刺人的敵意統統拋在身后。走到掛上自己銘牌的房間門外,他停下腳步。
他反復摩擦著冰冷的金屬門把手。呼吸噴吐在黑色t恤面罩上,洇出一圈悶熱的水汽。他扭動把手,向下壓去。
“咔滋?!?
外面的光線照進房間,照在高高隆起的被子上。
k?nig屏住呼吸,抬手生澀地解開胸前的搭扣。他將沉重的戰術背心與主武器安置在靠近門口的鐵架上,盡可能不發出雜音。扯下被血濺濕的防風領,解開護膝和護腕,將這些多余的束縛一并丟開。
直到脫得上身只剩下一件緊身的黑色長袖排汗衫,他才放輕步伐靠近床沿。床墊隨著他的入坐塌陷下去一角。他扯住被角的邊緣,小小掀起一點。淺藍色的眼眸慢慢睜大。
一具軟軟暖暖的身子落在他的捕獵范圍里,驅散他骨縫里殘留的最后一點蘇黎世的嚴寒。k?nig抿直上翹的嘴角,放下被角,俯身連人帶被子一并撈進懷里,下巴貼在那一頭棕發上,將整張臉埋入其中。
gott… you really are here (我的天…你真的在這里。)
他的手鉆進來盲目摸索了一陣,找到你肩膀的位置,掌心熱熱地包上來。
they are furio down there (他們樓下氣瘋了。) 他低笑出聲,胸膛微微震顫,吐息溫熱地灑在你的發頂,語氣里是幾分直白又幼稚的得意。
but you chose … ja? (但你選擇了我…是吧?)
摟抱的力度又收緊了幾分。
你被他箍得幾乎喘不過氣,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大寶貝,咱就是說可不可以洗完澡再親熱?
你出汗了啊。
k?nig被推得一愣,他低下頭,面罩后淺色的眼睛注視著你,困惑又委屈。
啊,撒嬌?
你忍不住笑了,抬手摟住他的脖子,親昵地蹭蹭他的面罩。他舒適地嘆息出聲。
你們好生溫存了一會兒。
然后你推他:“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