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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疆已然和平,外族在接連的慘敗中,漸漸地失去了斗志,北冥逸這才得以抽身,留下副將戍守,他一人重返皇城。
此次回來,北冥逸勢在必得,是以,除去在邊境留下的三兩炮車外,他早已經暗中將他的炮兵隊調回了皇城。
哪怕自己的設計出現紕漏,最后,北冥逸手中依舊還是握有可以讓他獲勝的籌碼。
“朕本不想大開殺戒,但你們卻步步緊逼,那便怪不得朕了!”冷冷一笑,北冥逸黝黑的眸子深邃而又復雜。
話音落下,他向著對面的炮兵隊一揮手臂,士兵們領會了他的意思,當即做好了開火的準備。
“慢著!”千鈞一發之際,何沐晚突然出聲阻止道,說著,她收起了手中長劍,從袖間取出一支短笛,放在了唇角。
這突然的一聲,吸引了在場眾人的注意,沒有理會眾人驚疑的目光,何沐晚手執短笛,徑自悠然的吹奏著婉轉動人的旋律。
不急不緩,那曲調優雅輕松,倒是能給人一種心曠神怡的舒適之感,讓人緊繃的神經不由放松開來,眾人甚至已經忘記了他們現在的窘迫處境。
置身優美的旋律之中,在場所有人的心靈似乎都在這一刻得到了陶冶,可只有一人,從旋律響起開始,他就渾身難受的厲害。
如萬蟲噬心,北冥逸右手撫上前胸,因為痛苦,他的秀眉不覺緊緊皺成了一團。
“你在朕的身上下了蠱?”見多識廣,依著自己的感覺,北冥逸大概已經知道了怎么回事,強忍著身上的不適,他抬眼看向女人詢問道。
“不錯,我在你身上下的是子母蠱,服下母蠱的人,可以隨時催發服用子蠱之人體內的毒性,毒性一旦發作,二十四個時辰之內不解,中毒之人便會七竅流血而死!”放下手中短笛,何沐晚淡淡接過了話。
“你是什么時候給朕下的蠱?”雙眸中閃著驚訝,北冥逸繼續追問道。
雖然她被迫成為了他的皇后,但兩個人素來關系生疏,根本沒有什么親密接觸。而女人性格直接,他又素來警惕,北冥逸實在想不到,何沐晚到底是在什么時候動的手。
第349章 接連的“驚喜”
“封后大典當晚,我把子蠱融在了新房的酒壺里!”
那一日,在祭天之后,何沐晚便早早的回到了新房,取出藏在袖間的黑色藥丸,她隨后將其放進了桌子上的酒壺之中,輕搖壺身,讓藥丸完全溶解在了酒水里。
等男人應酬過后,回到新房,自然地拿起了一早準備好的酒杯,遞給了何沐晚。
素來都是個直性子,面對像北冥逸這樣的人精,何沐晚知道,自己一眼就可以被看穿。
而以她的性格,若是沒有絲毫抗拒便順應著男人將交杯酒喝下去,勢必會引起男人的猜疑。
是以,雖知男人一定會強迫自己將交杯酒喝下,但何沐晚一開始還是故意推就,為的就是激起男人的憤怒,轉移他的注意,也好消除他的戒心。
還有那封休書,她明知道是出自北冥顏之手,所以,她根本就沒有那么在乎,反正他們兩人之間,本來也不是夫妻。
看到休書的難過與激動,不過都是她逢場作戲的表演罷了,回憶著那時候,女人一臉負氣的模樣,北冥逸雙眸清豁,不由冷冷一笑。
“沒想到,你的演技竟然這么好!倒還真是給了朕一個不小的驚喜!”
一直以為女人單純簡單,表現出來的所有情緒都不過是她內心的真實感受,北冥逸倒是從來沒想過,閱人無數的他,有一天會被她蒙騙。
“北冥逸,你的命就在我的手上,這場仗,你覺得你還贏的了嗎?”沒有理會男人的感嘆,何沐晚只是自說自話道。
看盡男人眼眸中的冰冷,她心里總歸還是不大舒服,雖說北冥逸不是什么好人,但除了初見時的不快,他倒也未曾做過什么傷害自己的事情。
微微凝了秀眉,何沐晚隨即轉了話鋒,“當時給你下蠱,也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如果可以,我并不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威脅你!”
“北冥逸,其實你本心里,并不是冷血無情之人,你所堅持的一切,不過都是你心中的執念罷了,放手吧,何必非要你死我活,兩敗俱傷!”言辭懇切,動之以情,何沐晚嘗試著勸說道。
“放手?”冷哼一聲,北冥逸的雙眸驀的閃出了嗜血的光芒,趁著女人分神的功夫,他快速出手,閃到女人身邊,反手將人制住。
寒光一閃,只見一把匕首當即從他的袖口竄出,直接抵在了女人細嫩的脖頸之上。
“北冥逸,你要干什么?你瘋了嗎?趕緊放了她!”見狀,北冥塵心中一驚。
“你緊張什么?我說過我不會傷害她,自然說到做到!”不以為意,北冥逸冷聲道。
“子母蠱?哼!”微頓片刻,北冥逸一臉不屑繼續道:“所謂子母蠱,解藥不過就是種蠱之人的血,現在,你就在我的手中,只要取你的一滴血,我的毒自然可解,你以為憑著這區區毒蠱,就當真能脅迫的了我嗎?”
“你錯了,我的血,解不了你的毒!”聲音平和,何沐晚淡淡開口道。
“你什么意思?”不明所以,女人的話,讓北冥逸一頓,原本鉗制著女人的手臂也不由松了幾分力道。
“雖然我服用了母蠱,并通過那一晚的交杯酒,同你一起飲下了子蠱,但我也只能對你進行控制,這蠱非我所養,所以我的血,自然也解不了你的毒!”接過話,何沐晚如實回應道。
原來這蠱毒竟是出自玉落之手,那幾日,玉落扮成黑衣人在宮中四處探查,其實她的真實目的,根本不在瑯幻雪。
她幾次半夜行動,不過就是為了混淆視聽,為她最后一次行動做準備而已,她的目的,就是將東西神不知鬼不覺送到何沐晚的寢殿。
那一晚,玉落在皇宮探查,被侍衛抓獲,之后何沐晚在自己的被褥下面看到的藥瓶和字條,正是玉落冒險送給她的東西。
那白色藥瓶里裝的,便是子母蠱的兩顆藥丸,字條上除了讓何沐晚假意順從,跟北冥逸虛與委蛇的建議外,還有那蠱毒的使用方法。
“是她?”不必去問,北冥逸心里也猜到了種蠱之人是誰,“今天,你們給我的驚喜還真是夠多!”
“我不過是想要為親人報仇,拿回自己本該有的一切罷了,我到底做錯了什么,為什么你們所有的人都要跟我作對!”自嘲一笑,北冥逸輕嘆道。
在月落和瑯幻雪的事情上,雖然他被北冥塵將了一軍,但他手中握有絕對的實力,那一局對他來說,并不足以構成威脅。
可暮風的背叛、何沐晚的設計,卻真正的在他的心頭落下了重重一擊,如今他又得知,玉落竟也一直在算計自己,對北冥逸來說,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逝者已矣,就算是報了仇,周家的人也不可能再活過來,這一輩子,他身邊親近在乎的人,不過就是暮風、玉落還有何沐晚。
若是報了仇,拿到了江山,可結局卻是眾叛親離,得不到親近之人的諒解與支持,那這一切,他倒是寧可不要。
“罷了!”心灰意冷,緩了緩情緒,北冥逸慢慢放下了架在女人脖子上的匕首,一把將人推開,他突然刀鋒一轉,直接向著自己的心口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