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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看見心里想見的人,何沐晚的心驀的一沉,但同時她也松了一口氣,如果剛剛他就離開了,那北冥逸便不可能看到城墻上的身影,如此,自然也就不會起疑了。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現(xiàn)在的局勢,沒有什么比男人的安全更重要。
本就不情愿,祭天等封后必須的基本儀式結束后,何沐晚便以身子不適為由,早早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知道她素來不喜歡這樣的場面,北冥逸倒也沒有阻攔,只是由著她去了,等晚上應酬過后,北冥逸便徑自去了新房。
皇家禮儀繁瑣,尤其是封后這樣的大事,但說起來,那些什么祭天祭神的儀式,不過在都是眾人面前走個過場而已。
新婚夫婦禮成的最后一步,其實是在新房里喝下交杯酒。
推門走進女人的房間,北冥逸走上前,取了下人一早就準備好,放在桌子上的兩酒杯,遞到了何沐晚的面前。
“你我之間,沒有必要進行這一步了吧!”聲音冷清,何沐晚不屑偏過了頭,完全沒有伸手把酒杯接過來的意思。
“皇后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想反悔不成?”男人眉眼一挑,接過了話。
“我們之間的關系,你心知肚明,反正現(xiàn)在在外人眼中,我已經是你的皇后了,這什么交杯酒的,就不必喝了!”
“怎么,你心里還在想著北冥塵?何沐晚,朕要的,不是你在別人眼中成為朕的皇后,朕要的,是你的心甘情愿!”
冷冷的聲音,含了幾分怒意,北冥逸說著,再次把酒杯往女人面前送了送。
“不可能!”想也沒想,何沐晚一口否決,隨手一拂,男人手腕傾斜,杯中酒盡數(shù)灑在了地面的紅毯上。
“一個輕易把你拋棄的男人,值得你這般為他堅持嗎?”從懷中扯出那封休書,北冥逸直接向著女人甩去。
把東西拿在手里,何沐晚一臉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他不可能休了我的,北冥逸,一定是你用了手段,脅迫他的,對嗎?或者說,這休書就是你偽造的!”
“他人就在大理寺牢房,要不要朕讓人把他叫來,你當面問問,這休書,到底是不是他一筆一畫,親手寫下的!”
“不可能!不可能!”喃喃自語著,何沐晚依舊是一副不愿相信的模樣,“我要親自去問他!”說著,何沐晚從床上站起來,抬腳便要往外走。
手臂卻被人一把拉住,憤怒的將人扯回來,直接甩在了床上,北冥逸沉聲道:“今天是你跟朕的大喜之日,你覺得朕會讓你去牢房那種地方尋晦氣嗎?”
“從他寫下休書的那一刻開始,你跟他便再無瓜葛,從今往后,你就是朕的女人,也只能是朕的女人!”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就算你是皇上,也沒有資格安排我的人生!北冥逸,我告訴你,這一輩子,我都不會成為你的女人!”瞪了男人一眼,何沐晚恨恨道。
“哼!”松了抓住女人的手,北冥逸眉眼冷清,“何沐晚,現(xiàn)在北冥塵的命、李氏的命,對了,還有離歌的命,全都握在朕的手中,朕想讓誰死,誰都絕對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你覺得朕有還是沒有那個資格呢?”
“卑鄙!”看盡男人邪惡的模樣,何沐晚怒罵道,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什么都做的出來,她在乎的人,在他的手中,就算心有不甘,她也只能妥協(xié)。
“無毒不丈夫!只要能達到目的,什么方法,朕都愿意一試!”邪魅一笑,北冥逸不以為意道,說話間,他已經重新斟滿了杯中酒,再次遞到女人面前。
恨恨瞪了男人一眼,何沐晚終于還是無奈的接過了酒杯,并被迫搭上男人的手臂。
不過這兩人也還真是沒有默契,手臂纏在一起,姿勢卻怎么都擺不好,弄了好久,才終究勉強著喝了下去。
就在仰起頭把男人酒杯中的酒喝下去的那一瞬間,何沐晚的雙眸中閃過了一絲從未有過的幽深復雜。
第327章 謀亂,是巧合?
結果這一走神,她不小心手抖,杯中酒竟半數(shù)灑在了男人的臉上,被酒水洗了臉,松開手,北冥逸用衣袖隨手擦了一把,倒是也沒有見怪。
放下酒杯,何沐晚直接坐回床上,偏著頭,一副不想理人的樣子,看上去似乎還在為休書的事情傷心,而剛剛眸光中的不尋常,這時候早已經被她完全收了起來。
看著女人一臉傲嬌的模樣,想想她笨手笨腳的把酒水灑到了自己的臉上,北冥逸只覺得,她可愛的很。
在他的心里,她一直都一如皇宮初見時那般美好,直率坦誠,善良簡單,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會被自己眼中這個孩子氣的女人算計。
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似乎總是能牽動自己的心弦,剛剛還醋意橫飛,這時候,靜靜看著床上的女人,北冥逸已經完全消了脾氣。
湊上前,他邪魅一笑道:“喝了交杯酒,接下來,皇后是不是該跟朕洞房花燭了!”不等女人回應,話音落下,他已經直接壓在了女人的身上。
或許是已經沒有了力氣,又或許是看清了形勢,知道自己的氣力遠遠比不過男人,何沐晚沒有掙扎,只是靜靜的躺在男人的身下。
她突然這般文靜,沒有絲毫的反抗,倒是讓北冥逸明顯一愣,這么乖,可從來不像她的風格,男人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果然,都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他便聽得身下的人淡淡開口道:“北冥逸,你若是想要一具尸體,來做你的皇后,你大可以無所顧忌做你想做的!”
她那不帶一絲感情的清冷語氣還有視死如歸的堅定眼神,像一根刺深深扎進了北冥逸的心里。
她竟然寧愿死,都不愿讓自己碰她,若是這樣,他費盡心思,迎娶她成為自己的皇后,那又有什么意義!
北冥逸才剛剛消下去的火氣,瞬間再次升騰起來,甚至相比于剛剛,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雙眸中一片猩紅,他的雙手不由緊緊握成了拳頭,看上去一副要吃人的樣子,但終于,他還是慢慢放開了身下的人。
滿心怒意無處發(fā)泄,從床上爬起來,北冥逸一拳重重砸在了一旁的墻壁上,墻壁表面塌陷進去,而男人青筋暴起的拳頭,也當即染上了一片血紅。
對于男人憤怒砸在墻壁上發(fā)出的聲響,何沐晚就像沒聽到一般,毫無反應,她只是一直仰面看著天花板。
向著女人瞄了一眼,見她還是一臉冷清的模樣,北冥逸一甩衣袖,負氣從房中離去。
秦宇寧等人按照男人的吩咐,前往西楚與月落交界處與夜庭軒匯合,可趕到邊境,卻遲遲不見人來,心生疑慮,秦宇寧出門打聽才知,月落國竟也出了事。
就在他們趕到的前一日,月落大將赤端兒將軍起兵謀反,直接逼宮,事發(fā)突然,國王因為遭受刺激重病臥床,只剩下夜庭軒帶兵與赤端兒全力相抗。
可赤端兒身為月落最有威望的大將軍,身經百戰(zhàn),戰(zhàn)場經驗豐富,而夜庭軒,卻不過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他自幼飽讀詩書,又聰慧過人,文治的能力倒是非同一般,可在武功上,他卻蹩腳的很,對于行軍打仗的事情,他更是不在行。
雖然看過兵書,可沒有實戰(zhàn)經驗,一切都不過是紙上談兵,即便手中有兵,不會用也是白扯,不出所料,在赤端兒的猛烈攻擊下,夜庭軒節(jié)節(jié)敗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