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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件事情，卻給北冥海心里帶來了不小的創(chuàng)傷，有好長一段時間，他日夜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未曾踏進后宮半步。

回憶著過去的往事，李氏心中感傷，淚水不覺模糊了視線。

“你生的漂亮，哀家每次見到你，都會想起先帝最喜歡的那個女子，一輩子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愛情，哀家對你，倒也生出了些許嫉妒！”

“可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尤其是皇家的男人，這一點哀家清楚，也早接受了這樣的事實！但是，哀家不想看到自己的兒子毀在你的手里！”

“所以，哀家甚至想過要暗中下手將你除掉！哀家的本心，不是傷害你，只是想要保護他們兩兄弟而已！”

“我知道，我可以理解你做母親的心情，我也從來沒有怪過你，只是……”何沐晚接過話道，“有很多時候，你想要為他做的，卻并不一定就是他想要的，你所謂的對他好，不過是你以為的好罷了！”

“真正的付出，應(yīng)該給的是他自己想要的東西，而不是把你的意愿，強加在他的身上！”

“或許你說的沒錯，這個世間，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就算是母子，也不可能完全同心，哀家覺得好的，卻未必是他想要的！”

“從他第一次為了你怒氣沖沖頂撞哀家的時候，哀家就應(yīng)該明白，只可惜，當時氣昏了頭，只覺得他是受了你的魅惑！”

“所以，他越是為了你頂撞哀家，哀家心里越是容不下你，直到最后，哀家派人行刺，他怒氣沖沖闖到哀家的寢宮質(zhì)問哀家的時候，哀家才意識到，也許自己真的做錯了！”

“你做的一切，不管對錯，最起碼出發(fā)點都是在為他考慮，這些你怎么都不告訴他，不跟他解釋呢？你不說，他又如何能知道你對他的好？”聽著李氏的訴說，何沐晚凝眉道。

“解釋？”清冷一笑，李氏雙眸中滿是晦澀，“這么多年，我們母子之間，已經(jīng)生疏的跟陌生人沒什么兩樣，話不投機半句多，解釋，到最后換來的也不過是一場爭吵而已！”

“同樣都是你的親生兒子，為什么你跟北冥顏關(guān)系親近，卻會跟北冥塵走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這母子兩人雖然都是高傲不愿意低頭的性子，可都說母子沒有隔夜仇，從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竟會讓兩人走到現(xiàn)在這般田地，何沐晚著實不解。

“先帝動了手腳，讓顧氏失去了生育的能力，顧家勢大，先帝有所顧忌，為了安撫，先帝只能將其他皇子過繼到顧氏膝下！”

“哀家出身不高，沒有母家勢力作為依靠，自然的就成了先帝的目標，所以，顏兒和塵兒從小便被抱去了顧氏身邊，在她的膝下長大！”

“而哀家，只有在每個月中旬和月末才有機會分別探望他們兄弟倆一次！顏兒每次看到我都很開心，但塵兒，卻總是悶著不說話！”

“我每次問他有沒有想我，他也只是怔怔看著我沒有反應(yīng)，那個時候，我甚至以為自己生出了一個啞巴！”

“直到有一天，我探望過他們兩兄弟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卻突然開口將我叫住！”

說著，李氏回憶了當時的場景……

“你等等！”

聽到身后那奶聲奶氣的聲音，李氏驚喜的回過頭，一臉不可思議道：“你是在叫我嗎？”

“嗯！”淡淡的應(yīng)了聲，這小家伙還真是惜字如金，連一個字都懶得多說。

“怎么了，你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說嗎？”

印象中，這是她的這個小兒子第一次開口跟自己說話，而且還是主動，李氏的心里不免有些激動，盈盈的淚光已經(jīng)開始在眼眶中閃爍。

“沒什么，我就是想問問你，你真的是我跟哥哥的親生母親嗎？”

聽著北冥塵的問題，李氏不由一陣心酸，雙手緊緊攥了攥，她強行將淚水咽回去，應(yīng)了聲，“是！我就是你們的母妃！”

“那你為什么要把我們送給別人？是不喜歡我們嗎？”不過三歲的北冥塵，揚著天真的小臉，看著李氏認真詢問道。

“不是的，不是的！”淚水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李氏連連搖頭，同時蹲下了身子，扶上小北冥塵的手臂解釋道：“你們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我怎么會不喜歡你們呢？”

“我也想將你們養(yǎng)在身邊，只是……”眸光暗淡，微頓后，李氏又轉(zhuǎn)了話鋒繼續(xù)道：“只是，我也沒有辦法！”

“哦！”淡漠的應(yīng)了聲，三歲的北冥塵掙開李氏扶著自己的雙手，轉(zhuǎn)身快步跑了去。

從回憶中抽離出來，李氏滿眼黯然，“說到底，還是我沒有能力把他們留在身邊親自照料，那一日，眼看著塵兒跑了去，我卻連去追的勇氣都沒有！只是蹲坐在原地，哭了許久！”

“后來，我們的關(guān)系，就一直一如既往保持著從前的冷淡，在我面前，他幾乎從來不說話！”

“從小性子孤僻的很，后來他慢慢長大，上了太學(xué)院，接觸的人也漸漸多了，這才慢慢釋放了自我！”

“可誰知，劍走偏鋒，他貪玩厭學(xué)，倒是結(jié)識了一群狐朋狗友，整日不務(wù)正業(yè)的打鬧玩樂！畢竟不是顧氏親子，顧氏對此不聞不問！”

“不想看著他放任墮落，哀家著急，有機會見面，總免不了要嘮叨上幾句，可塵兒性子叛逆，越說反倒越是離經(jīng)叛道！”

“慢慢的，哀家便放棄了對他的期望，那時候，哀家想著，只要他能開開心心好好活著就好，所以，從那之后，哀家便再也沒有管過他！”

“可誰知，他卻突然轉(zhuǎn)了性子，開始埋頭苦讀，更是自請離宮，前往蓬萊學(xué)藝，一去就是幾年，我們原本就不親密的母子關(guān)系，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發(fā)生疏起來！”

“塵兒天生聰明，雖然一直吊兒郎當，但很多東西都是一學(xué)就會，學(xué)成歸來，哀家以為他會回歸正途，可誰知，封王之后，他竟然伙同顧家貪污受賄，賣官鬻爵，為禍社稷！為此，哀家跟他大吵了一架！”

第322章 婆媳傾心

“這么多年，沒能把你養(yǎng)在身邊，哀家一直對你心存愧疚，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

聽說了有關(guān)北冥塵的流言，李氏怒氣沖沖闖到瑞凌王府，說起來，這還是男人封王后，李氏第一次光臨他的府邸。

“就算你對哀家有怨氣，但這一切跟你哥哥有什么關(guān)系，他從小就護著你，就是現(xiàn)在，他還在包容你，對你暗中做的那些骯臟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你們是雙生子，相比于其他兄弟，應(yīng)該更加親近才是，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不幫自己的親哥哥卻要去幫著外人？”滿心憤怒，一進門，李氏就接連向著男人質(zhì)問道。

“外人？”眉眼冷清，北冥塵挑眉道，“到底誰才是外人？”

男人的這一句話，說到了李氏的心坎上，怔怔看著眼前之人，她一時愣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