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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從一開始你就應該清楚,難道不是嗎?”聲音冷清,上官曼凝眉反問道。
雙眸驀的一暗,衛罹訣沒有回應,從男人的沉默,上官曼便知道,自己猜對了,于是她又徑自繼續補充道:“果然,你終究還是對她動了惻隱之心!”
所謂旁觀者清,更何況,上官曼與衛罹訣相識多年,對他,她了解的很,從他的舉手投足之間,她便可以看出他的心思。
在挾持北冥筠回來之時,雖然男人一直表現的殘酷無情,但藏在他眸子深處的晦暗,依舊還是沒能逃得過上官曼的眼睛。
這才是上官曼會心生忌憚,想要對北冥筠下手,將她徹底毀掉的最主要原因。
一直以來,衛罹訣不敢相信也不愿意承認,他對北冥筠動了不該有的感情,但當上官曼把話說明的時候,他終于還是不得不面對心中的那份悸動。
或許是在自己值守而她日日按時給他送飯的朝夕相處中,他對她動了情;
或許是在生死一線間,即便她知道自己只是在利用她,她卻依然選擇以命相救時,他心里生出了感動;
又或許,是在他得知她為他懷了孩子時,他對她生出了愧疚之心……
究竟是哪一個,衛罹訣甚至自己也弄不清楚,但他剛剛確實因為北冥筠的流產,生出了濃濃的憤怒,同時也生出了此生從未有過的心痛。
終究是他負了她,他不是個好人,更不是個好丈夫,可即便這一切能重來一次,他依舊還是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因為他是契丹的皇子,他跟北冥筠的身份,注定他們此生不可能會有幸福,為了一個女人,放棄自己的野心,這對衛罹訣來說,絕無可能。
從來不是什么多愁善感之人,對于北冥筠,衛罹訣雖覺得有虧欠,但也不會成為他的羈絆。
負手站立,在片刻的沉默后,他當即從惆悵中回過了神。
保持著一貫的清冷,衛罹訣淡淡回應道:“你想多了!契丹和西楚勢不兩立,本皇子同北冥家的人,永遠只能是敵人!”
“此次損失慘重,西楚不宜久留,父皇派來接應的軍隊已經快要抵達,我們也趕緊收拾一下,即刻啟程回契丹!”
轉了話鋒,衛罹訣最后吩咐了一句,便徑自從房間離去。
向著男人的背影凝望而去,上官曼的眸光深邃復雜,雖然男人剛剛說的云淡風輕,但她知道,他不過是口是心非罷了。
秦宇寧獨闖敵營,北冥塵緊隨而來,雖然這主仆倆的武功都很高強,但這里畢竟是契丹的大本營。
寡不敵眾,他們只有兩人,還要帶著不會武功的北冥筠,想要輕易脫身,并非易事,更何況,秦宇寧還受了傷。
可眼看著三人離去,衛罹訣卻沒有下令去追,上官曼明白,他這么做,不過是想要還給北冥筠一個人情,也好減少自己心里的負罪感。
行事狠辣,出身契丹貴族,在權力場中摸爬滾打,衛罹訣為達目的,向來可以不擇手段。
這些年,他虧欠過的人實在太多,可上官曼卻從未見他為誰生出過愧疚與不安,北冥筠是第一個,也是目前為止的唯一一個。
甚至就連上官曼自己,也不過是他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這一點,她心里一早就清楚,如果有一天他們之間有了利益沖突,衛罹訣絕對不會對她手軟。
可即便這樣,她依舊還是無法放棄自己對他的感情,因為從她第一次見到他開始,她的心就深深為他沉淪了,自此,萬劫不復,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走。
雙眸暗沉,上官曼目送著男人的背影逐漸在視線中消失,用衣袖拭去唇角的血跡,她快步在后面跟了去。
秦宇寧帶著北冥筠逃開后,直接將人帶回了瑞凌王府。
北冥筠總歸是個女孩子,他一個男人倒是有些不方便。想了想,秦宇寧只能抱著人去了雪月居,向何沐晚求助。
第274章 替她憤怒
聽說了契丹攻城的事情,何沐晚遲遲不見男人回來,正在屋子里踱來踱去,突然聽到外面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她趕緊迎了上去,“秦侍衛?公主?”
看到秦宇寧手臂上的傷,還有躺在他懷里,一臉虛弱的北冥筠,何沐晚著急開口詢問道:“你們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公主她……小產了!”神色一暗,秦宇寧如實回應道:“屬下是一個粗人,還希望王妃能幫忙照顧一下公主!”
“趕緊進來吧!”已經聽說了柳含君是契丹二皇子的事情,何沐晚對于北冥筠的遭遇很是同情。
一邊讓下人去叫了郎中,何沐晚一邊幫著秦宇寧一起扶著北冥筠躺在了床上。
“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受傷的,公主她又是怎么小產的?”秀眉緊擰,何沐晚繼續追問道。
“王爺和皇上早有準備,衛罹訣在皇城下大敗,公主舍身相救,他卻恩將仇報,將公主劫持作為人質!”
“屬下擔心公主安危,于是便偷偷跟了去,在契丹的軍營里探查許久,屬下終于找到了他們關押公主的房間!”
“可屬下還是去晚了,屬下趕到的時候,發現幾個漢子正準備對公主圖謀不軌……”一想到當時那個場面,秦宇寧心里便不由的竄起了一團火。
“那幫畜生,一劍殺了他們簡直是便宜他們了!”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秦宇寧眸光兇狠,手臂上的青筋早已暴起。
“衛罹訣還真是個人渣,好歹夫妻一場,竟然會對公主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舉!”何沐晚也不由憤慨。
目光移向床上的人,看著她清冷的目光,同為女人,何沐晚心里不由替北冥筠難過和不值。
就在這時,下人帶著廖郎中匆匆趕了過來,將兩人從氣惱中拉了回來。
“草民見過娘娘!見過秦侍衛!”走上前,廖郎中恭敬行禮道。
“郎中不必多禮,趕緊給公主看看吧!”何沐晚說著,動了動身子,給廖郎中讓出了位置。
小產之初,北冥筠腹痛難忍,血流不止,可這么長時間下來,血液早已凝結,而她似乎也痛到麻木,失去了知覺。
“孩子算是徹底沒了,不過好在公主的身子除了虛弱外,并沒有什么大礙,只是,血液凝結堵塞,還有些殘留在體內的淤血需要導出!”
探查過后,廖郎中將北冥筠的情況如實回稟道,突然面露難色,他隨即又轉了話鋒,“只是……男女有別,導血之事草民怕是不太方便!”
“那怎么辦?要不派人入宮去請宮中的醫女過來吧!”想了想,何沐晚開口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