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沉累剛開始吃那些糊糊的時候,并沒有擔心過營養問題。他相信顧凡一定會把一切都考慮得很周到,顧凡給他的一定是營養均衡的糊糊。
但漸漸的他發現似乎并不是這樣。
他開始感到餓,最初他只是以為換了流食后身體不習慣,過一陣就好了。但一星期過去了,他只覺得越來越餓,連早上健身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他有好幾次都想問顧凡,但話到了嘴邊他又想,顧凡不可能不知道他餓,既然顧凡什么都沒說,他也只有受著。一個多嘴的奴隸并不是一個好奴隸。
他不是沒有忍受過饑餓,挨餓在銹嶼是家常便飯。可他現在每天的日程是那么緊,需要用體力的地方又是那么多。
他盡力完成每天定例的運動量,結果就是差點在健身房暈倒。
他不得以降低了運動的強度,卻又在白天上課的時候越來越無法集中精神。
高強度的用腦是要體力做支撐的,但是饑餓折磨著他。
晚上,他更是被饑餓折磨得睡不著覺,至使第二天精神變得更差。一天又一天,沒有盡頭的惡性循環。
漸漸地,他幾乎無法在健身房進行任何像樣的鍛煉,四肢軟得像棉花。
學習走神也讓他每天的測試成績一天比一天不堪入目,以至于他晚上需要接受的懲罰數量愈發駭人。
最近顧凡不打他手板了,因為顧凡說狗是沒有手的。
他的屁股日日都腫得老高,有時他甚至會想,顧凡這么打他,手會不會很酸?畢竟每天要打的數量是這樣的多。
他開始在調教中跪不住,他看到顧凡對他投來失望的眼神。那眼神扎地他的心猶如火燒。
他感到委屈,卻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抱怨出口。
他一直都很習慣默默忍受命運加之于他的一切,不怨不恨。他從不知道要怎么反抗。
他在銹嶼長大,他挨過餓,也能扛餓。但以前挨餓的時候,他從不會有那么多事要做,也從不會需要在意他人的目光。
更不需要坐在餐桌上,看著別人優雅地用餐。
顧凡要求他陪伴用餐,這是個略顯殘忍的命令。饑餓的他看著顧凡優雅地把精美的餐食切成小塊,用叉子送到嘴里,然后細細咀嚼咽下。
他看得喉嚨發緊,眼里對食物的渴求無法掩飾,他不由把手繞到椅背后交握,以防止自己做出任何不理智的事來。
可如此的折磨,他忍得過第一次,卻忍不過每一次。
顧凡只要在宅子里用餐就會要求他下樓陪著。他坐在餐桌上,面前卻是空的。
顧凡吃上等的谷飼牛排,他只能回房舔糊糊。
顧凡享用做得宛如油畫的精美糕點,他還是只能回房舔糊糊。
不,他不是嫉妒顧凡吃得比他好,但顧凡為什么一定要他看這些?他已經夠餓了,他要拼盡所有自制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把顧凡的盤子搶過來舔。
饑餓的身體做不好任何事,沉累身上好不容易被顧凡養出來的漂亮肌肉迅速地消失了。他又變得清瘦,好似一碰就要倒。
饑餓讓他學不會課程,亦完成不了調教。他看到顧凡臉上不耐煩的神色,混沌的大腦里滿是委屈和不甘。
他不明白顧凡這是要干什么?如果這是顧凡要他承受的東西,他可以承受。但生理極限擺在那里,即使他已經在拼命做到最好,顧凡也還是要對他失望。他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他無數次看著顧凡想要開口,但卻每次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說自己餓嗎?
可顧凡又怎么會不知道他餓?
既然知道,再說一遍又有什么意義嗎?
饑餓會讓人無力、畏寒、暴躁、甚至意識不清。在極度饑餓的狀態下,人會被生理本能逼成原始的獸,除了食物眼里看不到任何東西。
當再一次坐在餐桌前看著顧凡用餐的時候,沉累的胸腔不由劇烈地起伏著。他緊緊盯著顧凡咽下的每一口食物,整個人都在抖。
對食物赤裸的渴望擒住了他,他的口腔不斷分泌著口水,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吼叫。
他好餓,他要吃東西。
他兇狠地盯著顧凡,眼里對主人的尊敬和依賴全然不見。
但當顧凡幾乎以為沉累要撲上來而繃緊了背脊時,沉累只是頓了一下,從嘴角流下了一絲血。
他咬破了舌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顧凡看著這一切,不由挑了挑眉。
“我有允許你自傷嗎?”
“對不起,主人。”沉累泄了氣般地靠在椅背上,他累極了,什么都不想多說,也什么都不想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