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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和醫療掌舵人霍硯臣壓軸抵達。
與旁人的從容不同,這位商界大佬此刻略顯狼狽。他西裝下擺滿是褶皺,懷里正掙扎著一個叁歲多的男孩。
“放我下來!我要自己走!”
霍初初像條泥鰍,剛一落地就撒丫子在門廳里狂奔。
“初初!別亂跑!”霍硯臣頭疼欲裂。小家伙橫沖直撞,險些掀翻酒水車。杯盞剛穩,小家伙又直奔玄關的古董大缸。
霍硯臣與幾位賓客臉色驟變。
一道黑色身影利落地切入動線。黎春借著巧力旋身,將孩子半摟入懷。她單膝觸地,視線與男孩齊平,像變戲法般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木質魯班鎖。
修長的指尖撥弄,“咔噠”一聲脆響,木塊錯位彈開,露出精巧的榫卯結構。
霍初初的大眼睛頓時直了。
“想學怎么拼回去嗎?”黎春聲音平穩,沒有半分哄弄小孩的甜膩。
“想!”
黎春順勢將他引至一旁的兒童區。原本能掀翻屋頂的混世魔王,奇跡般地盤腿坐在地毯上,死磕那塊木頭。
“真是太感謝了。這小子在家能把房頂掀了,沒想到你一招就制住了。”霍硯臣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角的汗。
“霍總客氣。知道今晚有小客人,備了幾套益智玩具。”黎春微微欠身,進退有度。
遠處的陳乾桃花眼微挑:“譚總,你這位管家,是個難得的將才。”
譚征語氣清冷,“譚家的薪水,不養平庸之輩。”
這一幕落在甄喬眼里,分外刺眼。
……
直到譚征與陳乾的背影消失在二樓書房的樓梯轉角,甄喬臉上的笑容冷了下來。她揚起下巴,叫住了黎春。
“黎春,我剛才在后院,把那條祖母綠的愛馬仕限量版絲巾弄丟了,麻煩你去找回來。”甄喬居高臨下,音量恰好能讓周圍的客人聽清。
“大少奶奶,我派人去幫您找。”
“不行!那絲巾你認得,你親自去。怎么,有我坐鎮前廳,你不放心?”
火藥味驟濃,賓客們紛紛側目。
面對這明晃晃的刁難,黎春沒流露半分委屈。賓客已齊,她犯不著在此刻折損譚家的體面。
“好的,大少奶奶。”
黎春轉身走向夜色。身后,甄喬拔高了音調補上一句:“黎春,你可要找仔細了!后院一寸都要翻遍!別隨便走一圈就來敷衍我。”
黎春的腳步只頓了半秒。
她沒有爭辯,繼續往前走,按住領口的通訊器,聲線冷靜:“各單位注意,總控轉入移動模式。a區按原計劃執行。”
看著黎春被“流放”,甄喬眼底閃過快慰,立刻給身后的桑璃遞了個眼色。
桑璃心領神會,扭著緊繃的包臀裙湊向霍初初,準備借機攀上璟和醫療這棵大樹。
……
遠離前廳的觥籌交錯,后院格外靜謐。夜風裹挾著桂花與泥土的濕氣。
黎春打開手機手電筒,沿著石板路不緊不慢地走著。
她知道這是純粹的刁難。可做管家的規矩就是這樣,當眾駁了主家,贏了道理也是輸。為了譚家的名聲不被當成笑話,退一步到院子里避其鋒芒,無疑是代價最小的平息方式。
走過紫藤架,黎春的腳步停住了。
灌木后的石凳上坐著一道人影。是那位背景成謎的貴客,宋懷遠。
他躲在暗處,左手正無意識地揉捏著左膝。初秋夜風透骨,對有陳年舊傷的關節無異于酷刑。
黎春關掉手電筒,轉身走向備用衣帽間。片刻后,她拿著一條男士羊絨披肩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