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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那頭,譚屹的聲音溫和。
“喬喬,既然這么想我,不如收拾一下,明天就來z省吧。”
甄喬那張占據了整個屏幕的精致臉龐,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但是她很快調整過來,垂下眼,露出一副擔憂的表情。
“屹屹,我也想去陪你。可是……阿征最近忙,司謙又剛生了病,家里沒個知冷知熱的人照應不行。我是長嫂,這時候要是走了,怎么對得起媽的囑托?”
她舉起了“長嫂如母”的大旗,理由冠冕堂皇。
屏幕里,譚屹垂下眼眸。
“既然這樣,那就辛苦你了,也不要悶在家里,出去買點東西,參加一些聚會。”
“知道了老公,我不辛苦,為了這個家嘛~”
甄喬松了口氣,順桿爬地把臉湊近攝像頭,“老公,那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親一個——”
她嘟起嘴,湊近屏幕。
手機不見了。
譚征拿走了手機,和譚屹告別后掛掉通訊。
他甚至沒看甄喬一眼。
接下來,他從口袋里拿出一片獨立包裝的酒精棉片。
撕開,展開,然后開始擦手機。
動作慢條斯理,卻透著一股極致的冷漠。他仔細地擦拭著手機屏幕、邊框,甚至連攝像頭的位置都反復擦了兩遍,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什么肉眼不可見的臟東西。
做完這一切,他將棉片丟進垃圾桶,起身扣好西裝扣子,語氣淡漠:“公司還有會,我先走了。”
路過黎春身邊時,他腳步微頓,并未停留,只留下兩個字:“換氣。”
黎春心領神會:“是,二少爺。”
“噗——”
一旁的譚司謙沒忍住笑出了聲。他懶洋洋地站起身,眼中滿是戲謔。
“大嫂,二哥這人就是潔癖重,你別介意。”
他經過甄喬身邊時,故意側身繞開一些,“我也撤了,補覺去。這空氣里的香水味……確實有點沖。”
轉眼間,偌大的餐廳里,只剩下甄喬和黎春。
空氣中彌漫著尚未散去的尷尬。
甄喬臉上的嬌笑像面具一樣寸寸剝落,露出了原本冷硬的底色。她沒有發火,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端起面前一個空的咖啡杯。
“黎管家。幫我倒一杯咖啡。”
“是。”
黎春拿起保溫壺,上前接過杯子。
就在她快觸及杯子的瞬間,甄喬捏著杯耳的手指突然松開了。
沒有任何征兆。
“啪!”
一聲脆響。
價值不菲的骨瓷杯砸向地面。碎片,在兩人之間炸開。
“哎呀。”
甄喬輕呼一聲,她皺著眉,看著地上的狼藉,眼神冰冷地看向黎春。
“黎管家,你是怎么做事的?連個杯子都接不住?”
典型的職場陷阱。
這種段位的把戲,太老套了,卻也不能說不管用。
“抱歉,大少奶奶。我這就讓人來清理。”黎春神色不動。
“慢著。”
甄喬抬了抬下巴。
“為了表示你的歉意,黎管家,你自己撿。用手,一片片撿起來。”
黎春看著她。
甄喬的眼神里寫滿了高高在上的惡意。
黎春沒有反抗。她慢慢蹲下身,伸出手,去觸碰那些鋒利的碎片。
甄喬看著蹲在自己腳邊的女人,看著那截修長白皙的手指,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就是這雙手,昨晚給譚征送牛奶,勾引譚家幾個男人?
甄喬假裝要起身避讓,那只鑲滿碎鉆的細高跟鞋,卻極其“自然”地偏離了軌跡。
尖銳的鞋跟,帶著下墜的力道,精準地朝著黎春按在地上的手背踩去!
這一腳如果踩實了——
手掌會被鞋跟釘進碎片里,至少這一個月,沒人可以妨礙她。
黎春沒抬頭。
但,多年嚴苛的體能訓練和對危險的本能直覺,讓她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了反應。
就在鞋跟即將觸碰到皮膚的剎那——
黎春撐在地上的手腕極其靈巧地一轉,重心極低地向右側滑開了半步。
動作快得甄喬來不及反應。
“咔!”
那是高跟鞋跟重重跺在玻璃碎片上的聲音。
因為用力過猛,且失去了預想中的阻力,鞋跟踩在了一塊帶有弧度的瓷片上。
“啊——!”
甄喬只覺得腳下一滑,身體瞬間失衡。那只原本用來傷人的腳踝猛地向外側一扭,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面栽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