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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知律盯著那幾行字，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

“不用刷這么多？”

他低聲重復(fù)了一遍，聲音里透著上位者特有的傲慢與輕蔑。

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他在商場上見得太多，在情場上見得更多。

那個女人大概以為，表現(xiàn)得清高一點(diǎn)，獨(dú)特一點(diǎn)，就能引起他的注意，從而釣到一條長線的大魚？

“太拙劣了。”

沉知律冷哼一聲，直接退出了軟件，甚至沒有回復(fù)一個字。

他決定今晚不去那個直播間。昨晚的失控只是一個意外，而他的錢，也不是那么好騙的。

更重要的是，他要向自己證明，他沉知律并不需要靠一個低俗的擦邊女主播來獲得作為男人的尊嚴(yán)。

晚上九點(diǎn)，“極樂”會所包廂。

這里的空氣里沒有那種廉價(jià)的潮濕味，只有昂貴的雪茄香氣和頂級紅酒醇厚的芬芳。水晶吊燈的光芒折射在每一個角落，連地毯都是意大利進(jìn)口的手工羊毛織物。

沉知律坐在角落的沙發(fā)里，指間夾著一支未點(diǎn)燃的煙。他解開了西裝外套的扣子，但領(lǐng)帶依然系得一絲不茍。

坐在他身邊的，是一個叫l(wèi)da的女人。

顧云亭沒騙他，這確實(shí)是個尤物。據(jù)說是個剛回國的大提琴手，穿著一襲黑色的露背晚禮服，皮膚如凝脂般細(xì)膩

，身上噴的香水，味道冷艷而高級。

“沉先生，聽顧少說您喜歡安靜一些，也喜歡和別人討論一些藝術(shù)方面的話題。”lda的聲音很溫柔，帶著良好的教養(yǎng)和恰到好處的矜持。她端起酒杯，身體微微傾斜，柔軟的胸部若有若無地蹭過沉知律的手臂。

這是一種最高級的勾引。沒有直白的裸露，全是暗示。

沉知律側(cè)過頭看著她。

很美。真的很美。五官精致，妝容完美，連微笑的弧度都像是經(jīng)過訓(xùn)練一樣標(biāo)準(zhǔn)。

“嗯……”沉知律淡淡地回答。

lda受到鼓勵，膽子大了一些。她的手順著沉知律的手臂滑落，輕輕搭在他的大腿上，指尖帶著一種挑逗的力度，慢慢向內(nèi)側(cè)游走。

“沉先生工作辛苦了，需要我?guī)湍潘梢幌聠幔俊彼郎惖匠林啥叄職馊缣m。“我們……可以去別的地方，討論一些……您喜歡的事……”

那種溫?zé)岬臍庀姙⒃诙希瑫崦炼屓诵纳陝印?

沉知律閉上了眼睛，他在等待。

等待身體的反應(yīng)。等待那種血液沸騰、欲望燃燒的感覺。

他在腦海里描繪接下來可能發(fā)生的畫面——去樓上的套房，這具完美的身體會在他身下綻放，用最優(yōu)雅的姿勢取悅他。

可是……

一秒，兩秒……幾分鐘過去了。

沉知律猛地睜開眼睛。

沒有反應(yīng)。

一點(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

那個在昨晚因?yàn)橐粋€玩廉價(jià)硅膠玩具的擦邊女主播而硬得發(fā)疼的部位，此刻面對著眼前這個活色生香、頂級配置的大美人，就像是一潭死水，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泛起。

那種該死的死寂感，再次籠罩了他。

lda的手已經(jīng)輾轉(zhuǎn)摸到了那個位置，她的動作僵了一下，顯然也察覺到了那種尷尬的綿軟。

“沉先生……？”她有些錯愕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解和挫敗，“是……我不合您的胃口嗎？”

那一瞬間，沉知律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暴躁和羞恥。

這種羞恥比昨晚對著手機(jī)手沖還要強(qiáng)烈百倍。這是作為雄性生物最根本的無能被赤裸裸地?cái)傞_在陽光下。

他一把推開了lda的手，動作粗暴得甚至有些失禮。

“滾。”

沉知律冷冷地吐出一個字。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鏡片后的眼睛里翻涌著風(fēng)暴。

lda被嚇了一跳，手中的酒杯晃了一下，紅酒灑出來幾滴，落在沉知律昂貴的西褲上。

“沉、沉先生……”

“我說滾。聽不懂人話嗎？”沉知律的聲音沒有提高，但那種壓迫感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正在那邊和兩個模特調(diào)情的顧云亭察覺到不對勁，趕緊起身問道：“怎么了老沉？lda不懂事沖撞你了？”

沉知律站起身，看都沒看那個嚇得花容失色的女人一眼。他拿起外套，大步向門口走去。

“老沉！你去哪兒啊？局才剛開始！”顧云亭在后面喊。

“累了。回家。”

沉知律丟下這兩個字，摔門而去。

坐在邁巴赫的后座上，沉知律閉著眼睛，臉色鐵青。司機(jī)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老板的神色，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把車開得像幽靈一樣平穩(wěn)。

窗外的霓虹燈飛速后退。

沉知律的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jìn)肉里。

為什么？

為什么對著那種高級貨色不行，偏偏對著那個臟兮兮的、靠讀書假裝高級、在幾百人面前賣弄風(fēng)騷的低級女主播才有反應(yīng)？

難道他的身體真的賤到了這個地步？

車子駛?cè)朐祈敼^的地下車庫。

沉知律回到那個冰冷空曠的大平層。他沒有開燈，直接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性威士忌，仰頭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體燒灼著喉嚨，卻壓不下心里的那團(tuán)火。

時針指向了十一點(diǎn)。

鬼使神差地，或者說是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憤怒，他掏出了手機(jī)。

點(diǎn)開那個app。

“一只小寧”的頭像亮著。正在直播。

沉知律的手指顫抖了一下，然后狠狠地點(diǎn)了進(jìn)去。

畫面彈出來的瞬間，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背景，那面斑駁的白墻，還有那個女孩。

今晚她換了一件黑色的吊帶裙，露在外面的肩膀白得像雪。她手里拿著一本書，似乎正在讀什么。

看到那個身影的瞬間，沉知律感到自己的腹部，那股剛剛在會所里怎么都喚不醒的熱流，竟然再一次，毫無預(yù)兆地竄了起來。

“操。”

這位受過高等教育、平日里滿口商務(wù)禮儀的精英總裁，在黑暗的客廳里，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臟話。

——他看著那個露出靦腆笑容的女孩，有些羞澀有些嬌軟的笑說，“呀，s先生來了，歡迎s先生。”

他

再度可恥的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