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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剛剛實現(xiàn)了夢想就跌入地獄的年輕人已經(jīng)快瘋了，他哭喊著求饒，顛三倒四地說著他所能想起的全部線索，讓本就心事重重的威廉更為煩躁。

他懶得聽下去，于是對手下說：“敲暈他。”

一個手刀下去，吉爾伯特軟軟地倒在地面上。

威廉蹲下身來仔細地觀察著，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人都是個alpa，若不是自己親眼見過，根本想象不出他曾經(jīng)作為beta的樣子。

威廉稍一沉吟，吩咐手下從查獲的違禁品中找出alpa轉變?yōu)閎eta的試劑，按照說明注射到吉爾伯特體內(nèi)。

吉爾伯特的身體再次緩慢地發(fā)生著變化，但是這種變化與此前又有不同。骨骼縮小的時候，皮肉并沒有隨著收縮，而是軟噠噠地貼在骨頭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揉皺的破布袋。

原來是不可逆的啊，威廉沉思著，他知道，眼前這個充當試驗品的人縱然還有呼吸，這具身體卻已經(jīng)徹底毀掉了。

那么在這種技術確定成熟推向市場之前，是否也有足夠多的實驗數(shù)據(jù)來論證可行性呢？想到這一點，威廉幾乎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想起六十年前那段秘史，想起那個平淡無波的beta，那個被摧毀的研究所不知隱藏著多少違反法律和倫理的事情，難怪當時的參與者看起來都些畏懼。

然而就憑第一大學的一個普通講師，怎么可能再現(xiàn)同樣的研發(fā)成果？威廉敏銳地察覺到了可疑之處，他沒有等吉爾伯特蘇醒過來，直接把人扔到了艾伯納的囚室。

此刻艾伯納仍在審訊室外等候，威廉叫人帶他進來，開口詢問時聲音冷得像冰一樣：“你是否認識一個叫楚其的人？”

艾伯納心頭一緊，縱然在這般情形下，他還記得楚其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是不同于別人的。一是曾經(jīng)有好過感，二是研究資料的來源與之有關，無論哪一點都可以給艾伯納以足夠的理由，讓他決定嚴守秘密不把楚其招認出來。

艾伯納想了想，瑟縮著開口道：“認識，他曾經(jīng)給過我資助。”

“僅僅是這樣？”威廉盯著他質(zhì)問道。他很想相信這個人的話，但是很顯然，對方并沒有說實話。

艾伯納咬緊牙關點點頭。

對方的心理防線顯然出現(xiàn)了裂痕，威廉大可以捉住這一點繼續(xù)問下去，可是他突然不愿這樣做了。

逼問出自己喜歡的人跟此事有關，對自己有什么好處嗎？威廉厭倦地想。可是他又不得不這么做，這是他無可回避的責任。他不知道自己想證明些什么，但是如果能了解幕后的真相，或許也可以洗清楚其的嫌疑吧？

艾伯納被帶了回囚室，然后看到一個渾身墜著褶皺的怪物像自己撲了過來。

他驚聲尖叫，然后聽到對方含糊卻凄厲的聲音。

“你不是說我能變成alpa嗎？看我現(xiàn)在是什么鬼樣子！你還我正常的身體，我正常的beta身體，你賠給我！”

“吉爾伯特？”艾伯納試探著問。

怪物怔了怔，嗚咽著縮成一團，卻從那一堆褶皺中露出一雙眼睛，憤怒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