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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間聽到墨梓卿三個字,墨紫苑一時間不知道慕逸凡到底是在問什么,可是下一秒,她就明白他在說的是誰,不由得瞪大了眼,他,他是知道什么了嗎?要不然怎么會突然找上她,還問出這樣的話?
“你,你知道了什么?”墨紫苑畢竟不是一般的女人,如果此刻慕逸凡詢問的是普通女人的話,她一定會因為驚慌,什么都說了,可是墨紫苑比起普通女人冷靜了不知一分兩分,即便慕逸凡直接問出口,她還是有所保留的。
仔細(xì)的打量著墨紫苑的神情,即使此刻的她努力的想讓自己看起來神色自若,可是慕逸凡還是從她的臉上看到了一絲來不及隱藏的驚慌和試探。
如果說來之前慕逸凡還抱有一絲的僥幸的話,那么此刻,從墨紫苑臉上發(fā)覺的那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也足以讓他知道了,之前自己的僥幸心理不過是妄想罷了,一切都是真的了,其實,在信征社告訴他的,已經(jīng)足夠讓他知道的,可是,可是,他還是想要有一絲可以轉(zhuǎn)換的機(jī)會,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老天連那一絲轉(zhuǎn)圜的機(jī)會都不給他。
“說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慕逸凡掏出戒了很久的煙,點(diǎn)燃一根,就在微微推開窗戶,靠著墻壁等著,察覺到墨紫苑的沉默,慕逸凡沒有看她,“墨紫苑,看在之前的份而上,我希望你告訴我,而不是等我說出來。”
本來墨紫苑還有所遲疑,可是聽到慕逸凡說出的話,知道就算是自己想要隱瞞,估計也瞞不住了,更何況,慕逸凡應(yīng)該也是知道了什么的吧?不然不會直接來找她,只是——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嗎?”如果六年前的一切他不知道的話在,怎么會突然在六年后找上她?墨紫苑勾起一抹笑,“你其實什么都知道了,還來問我做什么?”
為什么來問她?慕逸凡聞言,抬頭看西方漸漸落下的夕陽,紅彤彤的一片,從西邊的地平線處,慢慢落下,之前聽到過很多人說,朝陽代表著希望和新生,夕陽就是頹敗和悲壯,此時此刻他看著就是如此的絕望,那紅色,像是死亡一樣,血紅血紅的。
“我怕自己忍不住。”最后,慕逸凡如是說。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慕逸凡對上墨梓卿(五)
至于,他忍不住什么,慕逸凡沒有說,墨紫苑偏頭想了想,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樣,也沒有問,只是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的把六年前的那一夜,原原本本的講給慕逸凡聽……
“……所以,那夜你離開了,被下藥的其實是墨梓卿?”聽完墨紫苑說的,慕逸凡再也忍不住開口詢問,聲音平緩,聽不出他此刻的喜怒。
一直緊緊盯著慕逸凡的墨紫苑,向來都知道慕逸凡從來都是面無表情的,可是,在這一刻,她不想他依舊這么冷漠,聲音也是,淡漠的什么都聽不出來。
“為什么?”許久,慕逸凡沒有聽到墨紫苑的回應(yīng),像是也不在意她是不是回答,又拋出一個問題,像是在問墨紫苑,可是更像是在問他自己,至于問他自己的是什么的話,應(yīng)該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為什么?”墨紫苑像是沒有想到慕逸凡會這么問,又像是不知道他在問什么,怔愣了一下,卻很快反應(yīng)過來,紅唇微微勾起,這個笑,無比的苦澀,“你問我為什么?慕逸凡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傻?”
不就是為了得到慕逸凡嗎?不就是想要?dú)Я四髑鋯幔坎痪褪菫榱丝梢缘玫侥遥梢該碛幸磺袉幔坎痪褪且驗樗刀蕟幔考刀誓髑涿髅魇裁炊伎梢圆挥萌プ觯褪裁炊紦碛辛耍贿^是因為她的媽媽是安然,而她的媽媽是靳明玉,那個時候,在墨紫苑的心里,明明她也是墨家的孩子,卻有著天差地別的待遇。
“下去。”突然熄滅一閃一閃的香煙,慕逸凡開口,依舊是毫無波動。
“什么?”一時間墨紫苑沒有聽清楚慕逸凡說了什么,疑惑的看著慕逸凡,在發(fā)覺他扭頭看向自己,視線相對的那一刻,她才慌亂的奔到門邊,在要推門出去的前一刻,卻突然停住動作,沒有回頭,只是問了一句:“你說,她會原諒我們嗎?”
沒有等慕逸凡回答,就立刻推門離開,毫不停留,離開酒店直直的向著自己的住所走去,期間,一直都沒有回頭,她不敢去看慕逸凡此刻的表情,她知道,自己最后的一句,一定會成功的讓慕逸凡怯步的,自己得不到的,她不希望,慕逸凡得到,最起碼,不是那么容易的就得到,尤其他還曾經(jīng)那么傷害過她。
愛而不得的,是她,也是他!
對于慕逸凡,如果說真的是一點(diǎn)兒的感情都沒有的話,那是不可能的,畢竟不管是在什么地方,什么場合,慕逸凡都會成為眾人關(guān)注的焦點(diǎn),對她來說,也一樣,慢慢的,就生出不一樣的心思來了。
因為有墨家的支撐,那個時候,墨紫苑從來不乏追求者,但是墨紫苑的眼睛里卻只能看的到慕逸凡,久而久之,感情就存在了,但是對于墨紫苑來說,名利比起愛情來,更重要一些罷了。
只是到了現(xiàn)在,一切都沒有了……
慕逸凡就呆坐在包房里,一動不動,指尖的香煙一點(diǎn)點(diǎn)的燃著,直到燒到指尖的時候,他才動了動,渾身冰冷。
原來是真的,信征社查到的是真的,六年前那個晚上,不是墨紫苑,而是墨梓卿,那個讓墨梓卿覺得屈辱,給了她無盡的痛苦和羞辱的人就是他。
真的是這樣,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六年前的他,就不僅僅是個混蛋了,她都默默的為了他做了那么多,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而他卻……
再也沒有辦法忍著心口叫囂的痛楚和憐惜,慕逸凡踉蹌的轉(zhuǎn)身,奔下樓,此刻的他只有一個念頭,他想要見她,他想要見那個六年前為了愛他,受了太多苦楚的女人。
走出客廳,慕逸凡就準(zhǔn)備離開。而在院子里的酒店經(jīng)理一看到才進(jìn)去沒有多長時間的大慕總居然出來了,連忙迎了上去,看著他的臉色不太好,擔(dān)心的皺起眉頭,詢問:“慕總,你不舒服嗎?要不要……”
“我的鑰匙。”打斷酒店經(jīng)理的話,慕逸凡伸出手。
遲疑了一下,還是把剛才慕總交給他的車鑰匙給了他,卻還是很不放心:“看起來您的臉色實在不好,要不要司機(jī)送您?”這樣開車會出事的吧?
“不用。”冷淡的甩出兩個字,慕逸凡就打開車門,剛想要踩油門離開,卻頓住,沒有看向管家,直接交代:“今天的事情,一句話都不許說。”說完,一催油門,車子瞬間就飛了出去。
聽到慕逸凡最后一句交代,酒店經(jīng)理一臉的不解,怎么,原來慕總沒有和那位小姐一起走呢?不是喜歡那位小姐嗎?不然怎么會……不過,之前不是傳說慕總和李先生是一對兒的嗎?怎么……搖搖頭,酒店經(jīng)理雖然疑惑,但是既然慕總都交代了,那么他只要執(zhí)行就好了。
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子,酒店經(jīng)理的臉上很是凝重,慕總的臉色很不好,也不知道開車會不會出什么事情啊。
車子開上大路,順著來時的路,又開了回去,墨梓卿的別墅和酒店之間,相距很遠(yuǎn),這一來一回,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天,慢慢的黑了,一時的沖動,因心里叫囂的心痛,慕逸凡把車開到了別墅外。
可是當(dāng)車子停到了別墅外的時候,慕逸凡的那股沖動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害怕,不同于之前的擔(dān)憂和懼怕,之前是害怕墨梓卿不肯給他重新來過的機(jī)會,而現(xiàn)在,則是在知道當(dāng)初自己到底錯過了什么,以及,想到自己愛的女人在知道害她當(dāng)初那樣屈辱的男人是他的話,那她還會不會見他?
六年前,他在見到墨梓卿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時候,還因為在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她不是第一次還羞辱過她,可是誰知道,她曾經(jīng)受了那么大的屈辱,而這屈辱還是他給予的。
想起六年前,墨梓卿在聽到他說的那些話的時候,臉上的神色,以及,以及,在她聽到自己因為墨紫苑的事情而說她惡毒的時候,那雙眼睛里寫滿了委屈和痛苦,他都知道,甚至,之后的所有事情,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的錯誤,不是他不肯主動,不是他要面子,也不會害的墨梓卿絕望離開,更不會讓她為了點(diǎn)點(diǎn)就嫁給了其他的男人。
他還有什么面目去見墨梓卿,他還有什么資格讓那個天真可愛的孩子再叫他一聲爸爸?
夜幕里,黑色的車子與黑夜融成一體,連帶著車上的人,心情也和這夜色一樣,灰暗不堪。
第二日,第三日,第……很多,很多天,點(diǎn)點(diǎn)都再也沒有見到過慕逸凡,剛開始,因為有莫少廷陪著他玩兒,所以,有的時候,偶爾會想起慕逸凡來,也只是失望一下,然后又開開心心的玩起來,畢竟是孩子,有的玩,就不太記得事情,可是,慢慢的,時間一長,玩兒也引不起他的興趣了。
趴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直直的盯著門口的方向,只要一有動靜,點(diǎn)點(diǎn)絕對是第一個有反應(yīng)的,會立刻抬起頭,一臉期待的看著,想著要進(jìn)來的人會不會是自己相見的,也答應(yīng)過會再來的那個人,可是,一次一次的,都讓他失望了。
看到進(jìn)進(jìn)出出的人,沒有一個是自己想要見到的那個,點(diǎn)點(diǎn)的神情都變了,無精打采的,一臉頹廢樣兒。
“喲,這是怎么了?小小年紀(jì)害相思病了?”思嬈來找墨梓卿,走進(jìn)客廳來,接收到的就是點(diǎn)點(diǎn)一開始熱切的注視,在看到是她的那一刻,雙眼無神,大大的眼里沒有一點(diǎn)兒的神采。
聽著思嬈的打趣調(diào)笑,點(diǎn)點(diǎn)根本就沒有精神再去看他一眼,再一次呆呆的趴在沙發(fā)上,不言不語的。
看著點(diǎn)點(diǎn)的頹廢模樣,思嬈皺起眉頭,最近一段時間,她都沒有見過點(diǎn)點(diǎn),今天才有時間過來,實在不知道到底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讓開朗的點(diǎn)點(diǎn),怎么一下子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疑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莫少廷,對上他一直都含著笑意的目光,思嬈挑眉:“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會真的是戀上那家的小姑娘了吧?
“就像你說的,害相思了。”難得的,莫少廷居然開起了玩笑。
“啊?”這下,思嬈不僅僅是疑惑了,而是真真正正的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