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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點兒,墨梓卿不喜對外,除了公司內(nèi)部的人,基本上,沒有什么人見過墨梓卿,只要是需要見到外面的人的時候,都會是莫少廷出面,或許也是因為這樣,兩個人之間才慢慢的熟悉了。
說起來好笑,他們對彼此的熟悉,不是因為兩個人的婚姻,而是因為工作,但是這卻是墨梓卿滿意的狀態(tài)。
可是到了現(xiàn)在,墨梓卿卻覺得,有什么東西是在她不知不覺間改變了,而這樣的改變讓她有些不安。
想著最近莫少廷的變化,墨梓卿不由得皺起眉頭,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是想維持之前那樣的生活就好,其他的,她真的不想去考慮。
正在想著的時候,突然間手機響了,才讓墨梓卿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看了一眼還在一口一口的吃著粥的兒子,墨梓卿笑了笑,才站起身去拿留在客廳的手機。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思緒不寧的原因,墨梓卿看都沒有看屏幕上的手機號碼,直接接通:“喂?墨梓卿?!?
她說完,沒有聽到對方的回應(yīng),墨梓卿覺得有些疑惑,如果說剛才她還有些心不在焉的話,那么這一刻也就真的回神了,皺著眉頭再說了一遍:“喂?我是墨梓卿,你是哪位?”
可是聽筒里傳來還是對方輕輕的呼吸聲,其他的什么都沒有,突然,墨梓卿像是想到什么了,立刻把手機拿到一邊,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碼。
是他,慕逸凡。
一早,慕逸凡就接到了慕夫人的電話,是詢問他什么時候才能帶著點點會慕家,正在穿衣服的慕逸凡表示很崩潰,看了一眼時間,也才六點多一點兒而已,這個時間,怕孩子還是在睡夢中的吧?
“媽,你要不要這么著急啊?”慕逸凡一邊換衣服,一邊開口。
他有早起的習慣,此刻也不過是剛鍛煉完而已,這么早的時間,平時慕夫人都還在睡所謂的美容覺,沒有想到今天會這么早。
雖然有些無奈,但是慕逸凡卻也是理解的,這六年的時間,慕夫人一直都沒有催促過讓他結(jié)婚,雖然每次在接到喜帖后,都會嘮叨,但是從來沒有催過他,這一點兒,讓慕逸凡真的是覺得很對不起她。
所以現(xiàn)在知道他有個孩子,慕夫人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是很正常的,但是慕逸凡還是覺得慕夫人太著急了。
“哎呀,我這不是怕你忘記了嗎?”慕夫人當然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就問是有些著急,但是這已經(jīng)是她忍了好久之后才打電話給慕逸凡的,要知道,她可是基本上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覺啊。
聽到慕夫人的惡化,慕逸凡一頭黑線,什么叫是怕他忘了?他的記xing有那么的不好嗎?怎么什么都會忘???
“媽,你放心,我不會忘記的?!蹦揭莘侧嵵氐幕卮?。
他怎么可能會忘記呢?他心心念念的不就是想要墨梓卿和點點都回到他身邊嗎?所以,就算是他忘記了所有,也不會忘記這一點兒的。
掛斷電話后,慕逸凡并沒有直接打給墨梓卿,而是驅(qū)車離開,到了九閣后,想了想,覺得自己不管接下來要做什么,似乎都要和另外一個人說清楚,就算是被罵卑鄙,也要光明正大的卑鄙。
于是,才踏進康年海瑞公司大樓的門,莫少廷的手機就響起來了,遲疑了一下,卻還是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號碼,緋色的唇瓣勾起,這個號碼,自己的手機里雖然沒有顯示,但是,莫少廷還是知道是誰。
“喂?莫少廷?!睅缀鹾湍髑湟粯樱谑謾C接通的第一時間,總是習慣于報上自己的名字。
“我要見你?!币宦牭侥偻⒌穆曇?,諾斯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的開口。
故意裝作是不知道對方是誰,莫少廷就那樣靠在門上,臉上帶著笑意,對著電話說到:“想見我也要先報上名字吧?”不是整個世界都必須在聽到他的聲音后知道他是誰。
“慕逸凡?!蹦揭莘膊幌嘈拍偻⒅徽娴牟恢雷约菏钦l,但是卻還直接,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哦,是華誠的總裁慕總啊,不過,不知道慕總這個時間想要見我,是有什么要緊的事情嗎?”故意用慵懶的嗓音說著,還打了個哈欠,聽起來很像是剛起床一樣,“如果沒有的話,那就明天吧,現(xiàn)在,墨墨都還沒有起床,我也不好起身?!蹦偻膩頉]有想過讓慕逸凡好過,不管是為了六年前的墨梓卿,還是為了現(xiàn)在的自己。
聽到莫少廷最后這一句,的確是殺傷力十足,幾乎在長達半分鐘的時間里慕逸凡一句話都沒有說,而莫少廷只是通過手機,聽到慕逸凡變的沉重卻急促的呼吸,但是漸漸的,趨于平緩。
“怎么了?慕總,如果沒事的話,我……”莫少廷聽慕逸凡不說話,準備繼續(xù)。
“有事,必須現(xiàn)在見你?!逼鋵?,在聽到莫少廷的那句“墨墨都還沒有起床”的時候,真的有掛上電話直接驅(qū)車殺過去的沖動,卻還是克制住了自己,尤其是他還不知道人在哪里。
慕逸凡又想起自己想見莫少廷的原因了,這個時候,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慕逸凡安慰自己,現(xiàn)在莫少廷和墨梓卿是合法的夫妻,他們之間有什么都是正常的,不需要在意的,可是,想到那句話,慕逸凡就不由自主的在腦海了一遍一遍的重復,然后就會不住的去想,為什么墨梓卿就睡到現(xiàn)在,接著想起墨梓卿在自己身下時的嬌美的模樣,居然被他之外的男人看到,就會有一種殺人的沖動。
深深的呼吸吐納幾次后,慕逸凡才壓抑住自己那狂暴的心情,語氣越發(fā)冷淡的開口。
無聲的笑了,幾乎快要笑出眼淚,莫少廷就在這樣冉冉升起的朝陽下,空寂的大樓,笑的直不起腰,抹去眼角因為笑而流下的眼淚,莫少廷依舊用他最溫潤的嗓音回應(yīng):“好吧,既然慕總這么急著見我……說個地方吧。”
報了個地方后,慕逸凡又開口:“她,過的怎么樣?孩子呢?”還是忍不住問起這六年來墨梓卿的生活。
“很好?!边@個世界上,沒有什么可以打敗墨梓卿的,即便一時間,她還沒有辦法走出自己的心魔,可是,她依舊是這個世界上最勇敢的人,不管遭遇什么,莫少廷相信,她最終都是可以走過去的,“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是她承受不了的?”她早就承受過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痛苦了。
聞言,慕逸凡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默默的想著莫少廷的那句“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是她承受不了的”,只是一句,莫名的就讓慕逸凡覺得心痛和無限的憐惜,這個世界上給予她最大,最多痛苦的怕就只有他一個人了吧?
估算一下康年海瑞到慕逸凡說的那個地方的距離,莫少廷又走出大樓,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座:“等我半個小時?!?
說完也不等慕逸凡有回應(yīng),直接切斷電話,隨手把手機扔到置物箱里,背靠著椅背,看起來很疲憊的仰起頭,閉上眼睛,雙手握上方向盤,卻沒有發(fā)動車子。
靜靜的呆了一會兒,莫少廷睜開眼睛,轉(zhuǎn)動車鑰匙,車子立刻就在這紅色的朝陽下發(fā)出輕微的卻格外響亮的聲音,下一刻,車子就像是離玄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掛斷了手機,慕逸凡把手機扔到一旁的沙發(fā)上,端起面前的琴酒,直接一口灌下,酒液順著喉嚨一寸寸下滑,變的苦澀無比。
自嘲的笑一聲,心里的痛意越來越強烈,如果不是因為知道一會兒還要見令狐梓,此刻恐怕整個房間里的東西都該毀在他的手上了吧?克制的握了握拳,松開,再握住,再松開,握住……如此這番幾次,才堪堪止住心里的悔和嫉妒。
是的,他嫉妒,到了這個時候,他除了對自己的痛恨,和對墨梓卿的不舍外,更多的是嫉妒,嫉妒莫少廷可以光明正大的抱她,嫉妒莫少廷可以在今天這樣的情況下看著她的睡顏,甚至嫉妒莫少廷看到了他一直都以為獨屬于自己的,關(guān)于她的一切。
漸漸的,慕逸凡的情緒慢慢平復后,墨色的眸子越發(fā)的堅定了,這次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其中有什么糾葛,他要她回到自己身邊,立刻,馬上,一刻都不能再多了,因為他不知道自己在沒有了她,什么時候會發(fā)瘋,會發(fā)狂。
不到半個小時,莫少廷就推門而入,一進門,看到的就是慕逸凡低垂著頭,大手握著酒杯,慢慢的在啜飲。
“你來了。”頭都沒有抬,慕逸凡直接就說,好像知道來的人一定就是莫少廷一樣。
莫少廷在門口站了站,聽到慕逸凡的話,抬起腳,向里走,漸漸的接近沙發(fā)處,坐下后,看著面前的矮桌上放了很多不同品種的酒,拿起一個精致的小瓶看了一眼,放下后淡淡一笑才開口:“一大早的喝這么多的酒,不太好吧?”借酒消愁?不怕酒入愁腸愁更愁嗎?
“喝什么?”慕逸凡像是聽到了,又好似沒有聽到,抬起眼,端著酒杯的大手隨意的指了指矮桌上的眾多品種問。
“我開車?!毖酝庵饩褪遣缓取?
也不勉強,慕逸凡自斟自飲,一杯接著一杯,除了剛才的那一句話外,再無其他,好像找莫少廷來是看他喝酒的一樣。
在慕逸凡自斟自飲的時候,莫少廷也沒有閑著,一雙眼睛不住的打量著這個房間,早就知道在這個是h市最大卻也是最難進的會所,卻無緣得見,不是憑他莫少廷進不來,而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接觸這里,或者說沒有想過接觸有關(guān)于慕逸凡的所有的人或是是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