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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車窗外不斷后退的高樓大廈,墨梓卿深深的嘆了口氣,然后心不在焉的開口詢問:“我說,這是要去哪里?”
聞言,抽空看了一眼副駕駛座,從出門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半個小時了,這期間,這位是一句話都不說,如果不是看到她偶爾會動一下,李木陽都會以為她已經(jīng)睡著了。
“現(xiàn)在才問?就不擔心嗎?”李木陽玩笑似的開口。
“擔心?擔心什么?”墨梓卿頭也不回,看著一閃而逝的景物,不甚在意的反問,“難不成你還敢把我賣了?”
如果不是無聊,她才不會開口問呢,反正到地方就知道去哪里了。
“說不定哦。”
聽著李木陽像是哄孩子似的語調(diào),墨梓卿真心是無力了,她已經(jīng)二十了,不再屬于小孩子的范圍了,能不能別用這樣的語氣侮辱她的智商還有年紀好嗎?
見墨梓卿沒有回應,剛好又是紅燈,李木陽雙手輕輕的搭在方向盤上,扭頭對著那個束著高高馬尾的后腦勺:“為什么就不擔心?這么相信我?”心里不由分說的有了一絲竊喜。
這個男人出門前腦子被門擠了嗎?墨梓卿都不想去吐槽他,他到底是從哪里來的荒謬的念頭?相信他?她又不認識他,為什么要相信他?她不過是相信自己的智商,也覺得他不傻而已。
真要是自己跟著他出門出事了,墨家全家上下都知道是他帶著自己出門的,第一時間不會找他嗎?再者說了,她又不是笨蛋,真的那么容易被人賣了?
這個男人的智商,還有情商都讓人挺捉急的。
此刻也察覺自己的話有些……欠考慮,李木陽不自在的清清喉嚨才想說什么打破沉默的時候,綠燈亮了,沒有辦法,只能先發(fā)動車子。
等車子一動,墨梓卿不給李木陽說話的機會:“我睡一會兒,到了叫我。”說完,直接垂下頭,眼睛一閉,夢周公去了。
張了張嘴,最后又無奈閉上,李木陽扭頭看著那個真的不再有動靜的女人,無奈的苦笑——
還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九閣,慕逸凡的專屬房間內(nèi)。
悶頭灌下一杯酒,砰地一聲,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雙腿翹起,擱在幾案上,宗言郁悶的點著煙,香云吐霧:“kao,以為和顧大少打個賭,沒想到現(xiàn)在被阿木給搶先了,這算什么啊?”
想起那天壽宴上的情況,宗言還是忿忿的,見到墨梓卿的模樣,還正想著大展拳腳呢,沒曾想,還沒有來得及出手,就被顧淮安搶先一步,想著,再看看,說不定有機會給他一悶棍呢,突然來個大轉(zhuǎn)彎,身旁一直看熱鬧的人跳到前頭了。
看那天的意思,墨氏這是想著和李家聯(lián)姻呢,其他人,統(tǒng)統(tǒng)靠邊站吧。
“沒有想到李木陽居然是b市李家的人。”顧淮安端著酒杯,盯著玻璃杯壁上紅色的酒漬,嘖嘖出聲。
沒想到啊,沒想到,李木陽居然是政治大家李家的第三代,之前完全是沒有聽他提起過嘛。
慕逸凡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花花草草,褪下了在外面的謙謙君子模樣,慣例的沒有表情:“是我們疏忽了。”
認識這么多年,從來沒有詢問過李木陽,只知道他是b市人,只是從小生活在h市,而這里,是他媽***故鄉(xiāng)而已。
“沒有聽說韓家和b市李家有關(guān)系啊。”宗言覺得疑惑。
韓家在h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卻沒有傳出過和b市李家有什么來往啊。
“別人的家事,總有什么不好開口的地方。”顧淮安輕輕啜飲一口紅酒,嗯,味道不錯,不愧是自家表弟的珍藏啊。
忽然聽到走廊上的聲音,慕逸凡轉(zhuǎn)身——
“想知道什么?他,好像來了。”
正文 第六十章自來熟不是好習慣
慕逸凡的話音剛落,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李木陽的那張臉隨即出現(xiàn)在三個人面前,還帶著在三人眼里顯得有些礙眼的笑意。
“喲,李大少爺怎么有空來這種小地方?”宗言出言嘲諷,認識這么久,自以為關(guān)系好到不一般的男人,突然發(fā)覺自己的好兄弟一直隱瞞自己的一切,心里總是不舒服。
只是一向不注意自己說話方式的人,絲毫沒有看到在他說話的時候,已經(jīng)得罪了站在窗邊的男人,更是沒有察覺到對方瞪向他的視線,一心都在門口的人身上。
聽到宗言的話,李木陽自知理虧,這么多年了,更是了解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也不甚在意,更何況他身后還有人在。
只見李木陽扭頭,臉上的笑意變的溫和,聲音更是柔和的不可思議:“進來吧。”
“你帶人來了?誰?”宗言像是忘記了自己剛才的話,身體向前,探著腦袋,很是好奇。
他不知道李木陽除了他們幾個還有別的朋友啊,怎么沒有聽到他提起過?
顧淮安先是睜大眼睛,看了一眼慕逸凡,而后就自動切換到看熱鬧的狀態(tài),一言不發(fā),忽視顧淮安的視線,慕逸凡走了回來,在一旁的沙發(fā)上坐下:“既然是墨小姐來了,怎么好在外面站著?”
十指在手機上不停翻飛,頭也不抬,從下車,踏進九閣開始,墨梓卿就是這樣的狀態(tài),聽到李木陽的話,墨梓卿才想著收起手機,卻不其然聽到那道幾乎要刻在骨子里的嗓音,手上的動作一頓,嘴角有苦澀的弧度劃過,卻很快的隱匿消逝。
對著紳士的站在門邊的李木陽點了點頭,大步踏進去,冷冷的嗓音帶著淡淡的嘲諷:“真是何處不相逢啊。”
自從壽宴過后,墨梓卿一直以為,以她對慕逸凡之前的調(diào)查了解,肯定是會不著痕跡的疏離墨紫苑,然后,然后就是水到渠成的分開,可是,人家偏偏就沒有這么做,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一樣,對墨紫苑一如既往的好,不,應該說是加倍的更好了。
這也是靳明玉在最近這段難過的日子里,最大的欣慰吧。墨梓卿很不厚道的想。
她從來沒有想到壽宴上會出現(xiàn)那么多的意外,但是,卻都是向著好的一面發(fā)展,超出她的預計不假,卻對她百利而無一害,靳明玉母女不是在乎外人對她們的看法嗎?不是會裝嗎?她就要她們時時刻刻的記住自己的身份,在所有人異樣的眼光下無所遁形。
而且,不是有句老話嗎?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做慣了墨夫人,習慣了整個社交圈那些人的追捧和羨慕,現(xiàn)在被那些人疏遠,甚至是譏諷,應該是更受不了吧?
靳明玉當年也算是個能隱忍的女人,要不然也不可能獨自帶著孩子生活了那么久,除此之外,心計也是有的,要不然以墨齊楠對安然的情誼,怎么可能和她有了一夜的孽緣,甚至,到最后擠走了安然,成功上位,成了墨家的夫人,當然了,這其中也有安然的讓步,不,或許不是讓步,而是果決,因為墨齊楠態(tài)度的遲疑,果斷的離婚,帶著女兒離開。
媽媽就是這樣的人,犯錯可以原諒,卻沒有辦法忍受男人的拖泥帶水,墨梓卿想,如果是她,她也會這么做的,因為她是安然的女兒。
慕逸凡知道墨梓卿在說什么,的確,在壽宴過后,他去墨家的次數(shù)變多了,換句話說,最近一段時間,他和墨紫苑的約會變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