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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谷主……”秦心逸張口欲言。
“別擔心,”裝作沒有看見少年目中的不服,雷玉一逕安慰道,“我這個師弟人雖然笨了一些,武功卻還過得去,你不妨善加利用。”
“他……才不笨。”憋了半天,少年口中吐出這么一句,當場笑倒了蘇、雷二人,就連齊響也忍不住“噗哧”笑出了聲。
“過幾天等屋頂上的英雄豪杰們都撤出了揚州城,梅亦情極有可能會再度現身。”瞅了瞅臉上可以煮雞蛋的秦心逸以及站在一旁傻呵呵直樂的武笑天,蘇放忍笑道。
“就象我有兩件完全相同的衣衫一樣,”雷玉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梅亦情也一定留了一手。”
事情果然不出蘇、雷二人所料,過不了幾天,城中集結而起的人馬漸漸失望地陸續散去,便連羅蒼勁父子也于三日后親自向齊響、秦心逸辭行,臨走前羅蒼勁還好好安撫勉勵了悲痛萬分的世侄一番;羅正更是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之情溢于言表。這情景,看在旁人眼內,端的是情真意切、語重心長,極有前輩長者、名門少俠的風范。就在羅家父子與人告辭別離之際,蘇放和雷玉也好不容易擺脫了一大堆崇拜者的糾纏,乘隙混入人群,溜出城外。本想悠哉悠哉地四下轉轉,可是回頭一瞧,卻發現了一件令人頭疼的事。
“你說,”雷玉一邊走一邊捅了捅身旁的蘇放,“他究竟想跟到什么時候?”
“不知道。”蘇放瞥了瞥距己十步之遙、面無表情的竹竿般的男人一眼,事不關己地道。
“你倒說得輕松,”雷玉撇了撇嘴,“反正背后的殺氣又不是針對你。”
“他只是拿眼睛瞪著你罷了,”蘇放悠悠然地道,“放心吧,再怎么毒辣的眼光也殺不死人的。”
“雖然殺不死人,但是象我這么敏感而又纖細的……”
“等一等。”
“干嘛?”
“我想先找個地方。”
“如果你想找個地方去吐的話,茅房在那邊;如果你想跟我一起去喝一杯的話——”雷玉信手一指,“那兒有酒肆。”
大路兩旁雜樹叢生、草木菁菁,離城十里之處的官道邊有一小小店鋪。鋪內鋪外搭著十數張桌椅,供人歇腳休憩,鋪前高挑著一個斗大的字——酒。
“太好了,我正想去喝幾杯。”蘇放說著,隨手扯起雷玉的手,三步并作兩步地向野外的小酒家走去——當然,一直跟在二人身后一語不發的劉福全劉公子亦隨之而入。
直到在鋪外找了條長凳落座,蘇放這才如夢初醒般地松開了雷玉的手。雷玉瞅了瞅蘇放,又低首瞧了瞧自己的手,難得地什么也沒有說——與第一次相比,這一次的牽手少了緊張戒備的肅殺之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自二人心底深處生起的異樣情愫,不停地在空中飄來蕩去、騷動不已。
在這雙方都有點兒窘、有點兒喜、有點兒不自在又有點兒偷樂的曖昧氣氛中,不知不覺兩人已相對飲下了幾十碗的陳年白干。酒雖算不得上好,卻一樣能醉人。只不知此際,令人沉醉的究竟是酒,還是彼此眸中朦朧如紗的情意?
恍惚之間,劍光匹練而起,路邊的行人、送酒的伙計、殷勤的掌柜均化作了索命的惡煞,重重劍影彌漫,籠罩著蘇、雷二人的身影。剩下一柄劍,于剎那刺向坐在另一張桌上的劉福全。變生肘腋,劉福全雖立即揮拐相迎,但只來得及遞出半招,無力封擋住對方已至心口的殺招。劍風觸及前胸,劍尖挑開了外衫,只要再進一點點……握劍的人卻在瞬間倒下,一支三寸長、亮晃晃冒著寒氣的飛鏢正正插入伏地而亡的殺手的背心。待劉福全驚魂稍定,抬首望去,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