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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天氣你惹他發(fā)火……”老孟手撐著門,語氣有些無奈,“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
喻崢嶸苦笑:“我也不想的。”
“唉,進去吧,”老孟搖頭,“你就盼他早點消氣吧。”
禁閉室的門緩緩關上,哐當一聲,嚴絲合縫。
沒有了走廊里的空氣流通,整個禁閉室又悶又熱,喻崢嶸身上瞬間被汗?jié)裢噶恕?
呼出來的氣,吸進去的氣都滾燙而濕重,這酷熱的牢籠簡直要把人逼瘋。喻崢嶸三兩并作兩步奔到水池邊,打開水龍頭,把自己腦袋浸到水流里。
自來水管道日日被太陽暴曬,流出來的水都是溫熱的。喻崢嶸沖了半天,又喝了幾大口水,隨后,他關上水龍頭,走到辨不出顏色的床邊,頹然坐下。
水珠沿著發(fā)梢,滴滴答答的落到地上。陽光通過屋頂唯一的窗戶,斜射下一束混著灰塵的滾燙光線。
他痛恨祁逸的懦弱,卻又比誰都明白,原本有勇氣陪著他做任何事情的祁逸,怎么會變成如今這副樣子。
如果能治好祁逸的心病,再難的事情他也愿意。可現(xiàn)在,只憑他一個在那里又拉又扯,如何能把祁逸拽出這個待了整整十年的龜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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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噠……嘩啦啦啦啦……”
禁閉室里的頭幾天,著實難熬。
無論白天黑夜,室內都潮濕黏膩的像個桑拿房。喻崢嶸脫掉了囚衣囚褲,時不時的往身上澆水,以防自己中暑昏厥。
提供給囚犯的食物,照舊是早晚兩次從門上小窗里扔進來的饅頭。第一天的時候喻崢嶸熱的吃不下,濕熱的房間里才放了半天,那饅頭居然餿了。
天花板角落里仍然裝著那個熟悉的攝像頭,但這次從他進去開始,攝像頭周圍的紅外線燈就沒有亮起來過——不知道是壞了,還是祁逸根本不想看見他。
就這么昏昏沉的熬著,第三天晚上,并不是投食時間,禁閉室門上的小窗忽然打開了。
窗口飄來一絲難得的涼風,和老孟熟悉的聲音。
“老俞?”
喻崢嶸躺在地上,許久才應了一聲。
老孟不自然地咳了一聲,說道:“長官讓我問你,改主意了沒有?”
喻崢嶸沒說話,老孟等了一會兒,往里張望了一下,見他慢慢坐了起來。
黑漆漆的禁閉室里,喻崢嶸冷笑一聲。
“你叫他死了這條心。”
老孟張嘴,似乎是想說什么,最終只是搖了搖頭,關上窗走了。
從那天之后,老孟不厭其煩,每天晚上差不多的時候,都會跑過來問他一遍,有沒有改變主意。
喻崢嶸開始還回答他,到后來他懶得說話,干脆閉目裝死。
禁閉室里度日如年,喻崢嶸一遍遍回想這半年來他和祁逸的相處,想關于這次減刑的前前后后。
他不知道今年減刑的時間會提前,所以沒算準時間和祁逸聊這件事,導致他一下子反應這么大。但就算知道年中就會減刑,他也沒法提前和祁逸說——這小子一旦知道他有提前出去的打算,就算表面上不出聲,背地里肯定也得搞花樣,絕不會讓自己太太平平湊夠積分。
蘇毅來看他的時候,就跟他確認過,所有寄出去的信都有拆開過的痕跡。
監(jiān)獄這種環(huán)境里,祁逸手握絕對的權力,對他的控制欲也被極度放大,怎么可能忍得住不用手里的權力?無論是跟蹤、監(jiān)視還是拆他的信,都沒有超出喻崢嶸的意料。
然而,他們倆不出去,怎么可能有未來?所以,再苦再難,也得逼著祁逸也得把這關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