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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原覺得有些不對,不過是查看一下當(dāng)初的字契,徐三叔向來十分隨便,在廳里喝杯茶的工夫就看完了,怎么弄得這般神神秘秘?
“來了?”徐三的屋子不小,外頭也擺了茶幾和幾把椅子。他們進(jìn)來時,他正靠坐在椅子上狠狠吸了一口煙。說完也不等他們回應(yīng),沖跟在后頭的徐甲欽道:“將葉家老大也喊來。”
“已經(jīng)讓人去喊了。”徐甲欽應(yīng)了一聲,走到他旁邊站定。相處了幾十年,他對自家爹十分了解,只怕他說得激動,又要氣著了。
“三叔是什么意思?小安就是忘了些事兒,您老跟他說說就好了。這也不用我家漢子過來吧?他還在田里呢!”李金原見這架勢心中有些不安,也不像原先想著要把事情鬧大了,只要那兩畝地能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收入囊中就好。
徐三沒理他,慢悠悠的呼出一圈煙霧,將煙桿放下才看了他一眼,問:“你和葉老大成親也十多年了吧?禾豐都十幾歲了。我記得你和庭哥兒都是南莊的?”
南莊也是屬于塘橋鎮(zhèn)的一個小鄉(xiāng)村,里面的人家只有兩姓,不是姓曾就是姓李。那里的人家都有祖訓(xùn),不得與同姓或李姓成親,因此多年來一直是外嫁外娶的模式。
“是啊,不過庭哥兒比我小了十歲,他才剛懂事我就出門了,也不怎么相熟。”出門就是成親離開家,李金原聽他提起李秋庭心就砰砰直跳,當(dāng)下勉強道。
徐三哼了一聲,正要說什么,那邊就響起了敲門聲。幾人轉(zhuǎn)頭看去,原來是葉根寶、葉根才都來了。大概還在田里就被叫了回來,兩人的褲腿還高高卷起,腳上沾著泥巴。
“來得正好,既然是你爹當(dāng)年托我做的事,我今日便跟你們再說一遍。”徐三把到嘴的話咽了下去,人來齊了正好,省得他還要兩邊解釋。
“三叔,事情都過了這么久還有什么不清楚的?我們可都規(guī)規(guī)矩矩,當(dāng)時連一雙筷子也沒有多拿。”葉根才擦了擦汗,來喊他們的人走得飛快,也不說什么事,可把他唬住了。直到現(xiàn)在看到大哥夫和小弟,才想起自家哥兒昨晚悄悄跟他嘀咕的話。
“這事跟你關(guān)系不大,不過你們兄弟那么多個,我也讓他們找一個過來作旁證,省得以后再有人說道。”徐三做了這么多年村長,不時要與鎮(zhèn)上的公差打交道,也頗有些見識。這事兒一次說清了,又有證人,以后也不用再鬧到他這里來。說到底,葉老大家這般作為不就以為當(dāng)時說的話沒人知道嗎?甚至他一個村長,也不能無憑無據(jù)的幫人說話,尤其是事情已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
“三叔的意思是這事跟我有關(guān)?不知道是什么事又給三叔你老添麻煩了?”葉根寶皺起眉頭,粗著嗓子說。
“當(dāng)年分家你爹請了我去,原本說好二十畝地是你們兄弟四個平分的,你們都還記得吧?”見他不耐煩,徐三也沒有多話。他的手又摸到茶幾上的煙桿,不過上面卷的煙草已經(jīng)滅了,只得又放下。
“記得,可是小安沒有田地,阿平一個人不會說話連買東西都不方便。所以后來爹決定讓他們跟著我,從阿平分的地里勻兩畝給我家。前些日子小安本來要出門的,他自己弄砸了,也不愿意再跟我們過。可不管怎么說,我也算完成了爹的囑托。”葉根寶氣勢洶洶的說完,仗著身高俯視著葉小安。暗想要是一會兒村長跟著求他,也許可以讓啞巴弟弟回來?在水田里干活真不好受,以前啞巴一個人就能做好,現(xiàn)在這些活卻全落在他身上了。
“對,勻兩畝地給你家作為他們兩個人的口糧。不過后來也說好,他們什么時候離開你家,這份地就得還給又平--現(xiàn)在再不搗弄種地就要遲了,你們是不是也該還回去了?”徐三敲了敲煙桿,面上還是沒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