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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安繼續笑著,緩緩推開雪亮的劍尖:“我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在火盆里擱了軟筋散。”
“混蛋------竟敢下藥------”
離火盆最近的成深已經神志不清,勉強吐出這句罵人的話后就砰然倒地。
之安氣定神閑地負手而立,對著倚在床頭一動不動的文諾露出最迷人的笑:“怎么樣,我這招厲害不厲害?”
因為離火盆較遠,文諾并沒有吸入多少有毒的煙霧,只是手腳有些酸軟:“是挺厲害的,連外頭守衛的金牌侍衛們都被你瞞過了。”
年輕的鞣然族長很體貼地掏出鐵釬,撬開了鐐銬,又找來一件長衫為文諾披上:“不知道這藥力能持續多久,我們快走吧。”
文諾推開他的手,咬牙努力控制著顫抖不已的雙手,系上了袍帶,然后抬起頭,聲音很冷:“我不走。”
“你有病啊你?”之安難以置信地大聲嚷著,簡直是氣急敗壞,“不走做什么?留下來等著他活活把你折騰死?這人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你還沒看出來嗎?”
文諾倚在床頭,疲憊地閉上眼睛,聲音低得如同耳語:“那么你呢,你也瘋了嗎?”
年輕的鞣然人正撕了衣襟一角為自己胳膊裹傷,聽了這話不由一愣:“什么意思?”
“你是故意的吧?連個面罩都不戴,很明顯,你想將戰火引向自己的部族。”文諾睜開眼睛,深黑色眸子看定之安,“為什么?”
兩人對視了片刻,林頭領終于屈服,長嘆一聲:“終究還是瞞不過你。不錯,我是想惹得梁王動怒,出兵鞣然。”
文諾招招手,示意之安靠近自己,然后動作利落地將他胳膊上的傷包扎得嚴嚴實實。
之安看著那張專注平靜的臉,又是一聲嘆息:“我好像有點明白為什么梁王會對你又愛又恨了。”被對方抬眼一瞪,忙調開目光,“可是我對索阿大只有恨!我為鞣然在草原上的生存盡心竭力,他居然霸占了我的娜斯日,殺光了我昔日同生共死的兄弟們!可憐我那些忠心的隊員,沒有死在對敵的沙場上,卻死在了同族同血的大頭領手里!”
“娜斯日------”文諾想起了那張圓圓的笑臉,“她沒跟你一起逃出來?”
淚水順著年輕人高挺的鼻翼流淌下來:“她死了。玉蘭花一樣純潔美好的女子,被那個蠢豬般的索阿大侮辱了之后,怎么還能活下去?”
文諾咽了一下,無言以對。因為習慣于把所有傷口隱藏起來獨自舔舐,看到別人的痛楚時,他想安慰,卻總是不知所措。
之安轉頭看看文諾,一撩袍襟,竟然單膝跪了下來:“跟我走吧,就當是為了幫我。”
沉默。過了很久,文諾看看仍在昏迷中的梁王,低聲問道:“你又怎能確定,我走之后,成深他一定會對鞣然動武?”
☆、第四十三章
公元二O一O年秋。
雖然整座城市都被百年不遇的世博會給整得七葷八素好似high過頭的泡吧者,僵硬笑容已經固定在臉上無法褪去,但是每兩年一度的國際電影節還是如期舉行了。
已經被提名三次陪太子讀書的錢貞治憑借票房大熱的一片,居然一舉將最佳導演獎和分量最重的最佳影片獎收入囊中,這個結果令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震驚不已。
站在領獎臺上,腦子里一片空白,錢大導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