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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大將軍拍了拍他后腦勺:“行了,再怎么說他是在梁國長大的,梁王也是他青梅竹馬的伙伴,他想回去,很正常。”說罷,大步朝前走去。
落在后面的樹生皺了皺鼻子,沖他背影做個鬼臉:“很正常?我看您一點也不正常!”緊走兩步跟了上去。
仍然是一黑一白兩匹駿馬,仍然是沉默地并肩而行,只是這沉默,不知何時已經摻雜了可怕的懷疑,與曾經的心有靈犀已經截然不同。
終于是成深按捺不住,轉頭對文諾說道:“還記得這里嗎?樓道長如今已搬到京郊道觀里去住,就只留下這個空空的山洞。”
文諾緩緩下馬,面無表情地走了幾步,停在了洞口。
日光正盛,洞內卻透出絲絲涼意。
從袋子里掏出一樣東西,文諾跪在地上,輕輕將它擱在地面上。
小烏龜伸出腦袋,好奇地看著這個似曾相識的地方。然后,它似乎是嗅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邁開四只小短腿,以它最快的速度慢悠悠地朝山洞的方向爬去。
那個噩夢般的夜晚之后,一晃眼快三年了,原來我們竟然已經分離了這么久。成深望著那個身著黑衣的單弱背影,喉頭不自禁地有些發堵。
手掌撫上少年肩頭,成深不禁脫口而出:“你長高了,肩膀寬了好多。”
文諾慢慢站起身,直視著年輕梁王:“你還不是一樣。”
成深哈哈一笑,掩飾著眼中泛出的潮氣:“不一樣,我是本來就高,現在更高大。”長臂伸展,將日思夜想的小諾攬入懷抱,用力之大仿佛怕懷中人會隨時化作幻影消失不見,“我想你了,小諾,我想了你很久了------”
就算文諾心里有什么觸動或者想法,從他的臉上也絕對看不出來。他只是慢慢而堅決地拉開兩人身體之間的距離,望著梁王那張如雕若畫的俊臉,目光沉靜而幽深:“我一直以為,你會忘了我。比我好的人太多了。”
成深一愣,旋即怒發沖冠:“你說什么?你怎么會這樣想?原來在你心里,始終認為我就是那種三心二意沒長性的人!其實你根本沒真正相信過我的話,根本就沒從心底里原諒我,是不是?”
“我沒有-------”
大個子的火氣一時剎不住車:“沒有?沒有你說那種話?我有時候是遲鈍,可不是笨蛋!你話里的意思以為我聽不出來?要真相信我的話,那就證明給我看啊——”
后面的牢騷被突如其來的一吻堵在口中。文諾的嘴唇柔軟而溫暖,是記憶中生疏的溫存。大個子還在愣神的功夫,這個吻就已經結束了,少年轉身快步走向洞中,語調的不經心掩不住那一絲羞澀:“這樣夠了吧?”
成深停在原地,嘴咧了又咧,終于狂喜地大叫:“喂!小壞蛋你別跑那么快,等等我!”
文諾略微回頭望了望,腳步更快了。
埋頭專心致志爬得正起勁的小烏龜被旋風般從身邊經過的大腳板給嚇得呆住了,停下小爪子,伸長脖子看著前面兩個人類又像打架又像親熱的姿勢,滿眼疑惑不解。
野獸的體力著實非比尋常。一經釋放,文諾只覺得眼前發黑,整個人癱軟在絲綿墊子上再也不想動。
偏偏野獸還在食髓知味意猶未盡,手臂從后面環上來,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少年深凹的鎖骨和小小的□□,這里摸摸那里捏捏,□□意味十足,嘴里還不忘絮叨:“這老道還挺會享受,這洞里冬暖夏涼可真舒服,他為什么要搬去觀里?小諾你肚子好軟好暖和-------”
“喂,你有完沒完?”
被厲聲呵斥了一句,獸爪終于老實了下來,停在少年胸口:“你心跳得好快。”
過了很久,才聽見少年似睡非睡的聲音牛頭不對馬嘴地回答:“下雪了。”
“咹?”梁王抬起半邊身子,望向洞壁高處那個小小的透氣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