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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康懶得和他多說,簡直是降低格調,真想殺人,就不會等到現在了。一會兒,士兵整齊踏步逼近,洪七公見多識廣,知道這些弓弩的厲害,攔著想要硬碰硬眾人,慢慢往后退。
朱聰本是市井小偷,自持手快眼明,不把這些普通士兵放在眼里,想偷偷割斷弓弦震懾這些人。朱聰猛然發動偷襲,卻不想這些人武功不高,卻心明眼亮,訓練有素,直接把朱聰射成了篩子。
“二弟!”“二哥!”“二師父!”
江南七怪諸人和郭靖撲道朱聰尸身旁嚎啕大哭,柯鎮惡惡狠狠道:“楊康,你個賊子,膽敢傷我二弟!”
“怎么,事實擺在眼前,還想顛倒黑白。弓、弩隊只讓你們離開,朱聰偷襲在先,還不許別人反抗了?你們江南七怪不是自稱狹義之士,這就是你們的俠義?”完顏康再次揮手,隊逼近。
“本王念及舊事,留他全尸,允你們安葬。不必謝恩,退下吧。”完顏康站在眾人之前,身上的威壓排山倒海而來。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面前的人不是任由他們指使的小輩,也不是闖蕩江湖的年輕人,而是王爺,是權貴,是他們不可招惹之人。
洪七公什么都沒說,帶著丘處機、楊鐵心和郭靖退了出來,江南七怪難忍悲痛,可也不是不識時務之人,抱著朱聰的尸體,慢慢出了別院。
完顏康長嘆一聲,對領頭的抱拳道:“代我像黃兄弟問好,多謝他了。”
“一定為小王爺代到。”領頭同樣抱拳,有禮退下。
等他們走了,完顏康才讓等候在偏廳的心腹手下進來,道:“跟著他們,看能不能偷到一柄弓弩,注意,不可傷了人命。”完顏康想研究制造弓弩,若在戰場上添此利器,當真如虎添翼。
“是。只請示主上,若被發現,何如?”
完顏康長嘆一聲,“不要被發現。”言下之意是,若被發現了,就自盡吧,他現在決不能與黃錦翻臉。
“是!”心腹告退,他知道這件事該安排死士去了。
完顏康長嘆一聲,不是他算計黃錦,是這太過誘人。他是金國的小王爺,知道了身世之后,他更迫切追求權勢已保全自身,他不相信黃錦是單純的江湖人或者商人,江湖人不會豢養私兵,商人不會改進弓弩。如果大金國早晚與黃錦有一戰,此時就該做準備。可完顏康終究忌憚黃錦,黃錦不但私人武裝勢力強大,本人更是武功高強。前有傳藝之恩,后有武力震懾,完顏康終究不敢正大光明撕破臉。
回趙王府之后,完顏康就加強了府中防衛,只怕江南七怪和楊鐵心狗急跳墻。不出所料,他們果然夜闖王府。
楊鐵心打頭陣,剛從圍墻上跳下來,就被身著黑甲的士兵重重包圍,人人寂靜無聲的站著,只有身上的鎧甲反射著冷光。外面的江南七怪一扒墻頭,反攻城的器械就出手了,直接被打落。
楊鐵心就這么和士兵冷冷對峙,須臾,領頭士兵出列,道:“我家主上知楊先生所為何來,請——”
領頭士兵在前面帶路,楊鐵心由士兵護衛押送著到了佛堂外面。
佛堂青燈如豆,包惜弱一身僧袍,入夜還在做晚客,日日祈福祝禱,不知在求什么。
完顏康把事情交給下人去做,并未出面。等到楊鐵心走了,才招人來問,“如何?”
“楊先生拂袖而出,佛堂隱約傳來哭聲。”
“父王的院子呢。”
“只知亮著燈。”
“唉……”完顏康長嘆,裹上披風,大步往佛堂而去,不管包惜弱如何選擇,那都是他的母親啊。
完顏康推開吱呀作響的佛堂大門,包惜弱虛弱得軟到在地上,“母親……”
完顏康邁步過去,扶起她,再次低聲喚道:“母親……”
“我這一輩子,懵懵懂懂、隨遇而安,任由他們擺布,參神拜佛這么多年,佛祖終究吝嗇點化我。”包惜弱靠在完顏康懷中,身子冰冷得像冰塊兒,顫抖著問道:“康兒,我想與你父王和離。”
完顏康沉默半響,遲疑開口道:“父王是趙王。”包惜弱的王妃身份經過皇家冊封,當時是完顏洪烈癡情的表現,如今也是約束包惜弱的條件。
“那分府別居呢?”包惜弱再問。
“可,我為母親安排。”
“好,好,我這輩子,總算還有不是假的,我的兒子不是假的,康兒,康兒……”包惜弱忍不住哭出聲來,眼淚很快打濕完顏康的衣襟。
完顏康以為此事就此落下帷幕,楊鐵心死心遁走,包惜弱分府別居,完顏洪烈雖心有不甘,可他還有兒子。完顏康依舊住在趙王府中,以趙王世子自稱,對他恭敬有加,半生忙碌,沒有完全失敗。完顏洪烈雖心有不甘,可終究顧忌著完顏康,不愿強迫包惜弱。
“父王,府中今日收留了兩個江湖人,下面人說是您的意思?”完顏康問道。
“是啊,本王也知江湖人桀驁不馴,可難得武功高強,非普通士兵能抵擋,多招攬一些江湖人,日后也有好處。”
“父王,這些人武功不濟,在江湖中不過二三流角色,脾氣比武功還高,人品堪憂,難以托付大事。”完顏康勸道。
“本王又何嘗不知?”完顏洪烈嘆息,“可如今還有別的路嗎?你閑賦至今,我于朝中亦說不上話,如今不獨辟蹊徑從江湖人入手,又能如何?大金不是以前的大金了!”
玩楊康一驚,沒想打完顏洪烈居然有此敏銳眼光。
“怎么,以為你父王在中都只會吃喝玩樂,郁郁不得志?”完顏洪烈挑眉笑道,從這個笑容中,依稀當年皇位有力競爭者的風采。
“父王是想借助江湖人的力量,力挽狂瀾嗎?”完顏康不確定問道。
“為父想了很久,蒙古不過昔日奴隸、臣屬,宋國一向疲軟懦弱,為何大金這些年卻節節敗退?陛下、臣工的過失先不說,重要的是大金沒有領兵的將領啊!這要出一代名將,兵法韜略必不可少,為父已經打聽清楚了,宋過武林中流傳著一本當年岳鵬舉留下的兵書——《武穆遺書》,只要找到這本兵書,大金反敗為勝,指日可待!”
完顏康聽得一個趔趄,開玩笑的吧?前面的分析雖然片面,但還言之有理。這么有理有據、邏輯正確的推理過程,怎么就得出了這樣一樣結論?
“父王,兵書有什么用?若論熟讀兵書,趙括才是學富五車。當年岳鵬舉也沒能做到的事情,難道憑他留下的兵書就可以了嗎?”
“你這說的是什么話,大金要兵有兵,要糧有糧,只要有一良將,便可反敗為勝。不必再勸,為父心意已決,一定要找到《武穆遺書》!”完顏洪烈固執道,不知為何認定了《武穆遺書》是金國翻身的資本。
完顏康一時勸不下來,打定主意日后下水磨功夫,一定讓他打消主意。
與此同時,黃錦接到消息,楊鐵心的搭上江南奇怪的路子,往大漠而去。
“他想做什么?”程羽風問道。
“你想想如今完顏康最大的敵人是誰?”
“蒙古?”程羽風不確定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