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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記得你是大金國小王爺就行了。”
“什么意思?”
“皇室貴胄何必與江湖野臣計較,你可是趙王世子啊。”黃錦點醒夢中人。
是啊,是啊,他是趙王世子啊。有這身份足以抵擋一大半的傷害,若是想掀開隱秘,母妃如何與我解釋,丘處機又如何與我解釋,倒是見招拆招,定能利于不敗之地。完顏康不負聰慧之名,馬上反應過來,起身行禮,再次謝過黃錦。
“黃兄弟如此大恩,日后定有后報,只有被違背……”
“哎,哎,打住,不用了。說真話你還不信,真是來看熱鬧的,錦衣玉食、功名利祿我都有,就是想要也能自己求。不打攪你了,以后會常來看戲的。”黃錦毫不掩飾自己的惡劣,攬著程化羽的腰肢飛出窗外,和上次一樣。
第二天早上,包惜弱果然叫了楊康到庭院商議事情,此時完顏洪烈正在宮中上朝。
“娘,您叫孩兒?”完顏康快步走進,扶著包惜弱做到院中石凳上坐下,笑道:“孩兒早上來問安的時候,您就該留住我的,也好多陪陪娘親。”
包惜弱看著完顏康得笑臉十分欣慰,半響才響起今天的正色,嚴肅臉色道:“康兒孝順,娘自然知道,今天叫你來,是想讓你拜這位道長為師。”
丘處機應聲走到前面來。
完顏康猛得站起來,擋在包惜弱身前,厲聲喝到:“王府重地,你這道士怎么來的?”
“康兒?”包惜弱嚇住了,拉了拉他的袖子,不明所以問道。
“娘,陛下有命,禁止僧道出入貴胄府邸。咱們趙王府本就在風口浪尖上,如今莫名多出一個人來,還想做我師父,您莫不是被人哄了?陛下可有嚴令!”完顏康皺眉道。亂世神仙生意好,這些年佛教、道教的香火都旺,許多人投入佛道門下,隱匿財產,謀求庇護。佛寺道觀的財產比官府還多,金章宗多次下令,禁止佛道人士出入高官貴胄府邸。
丘處機也被完顏康神來一筆弄得呆立當場,忍氣自我介紹道:“貧道全真教丘處機……”
“邱道長安好,父王與我都不信奉道教,多謝道長屈尊前來,小王在前廳略備薄酒,為道長踐行。”剛見面,完顏康就預備著送人走了。
“康兒,邱道長是娘的……故交,專門來教授你武功的。”包惜弱拉住完顏康道:“你以前不是恨想練武嗎”
“娘~孩兒以前想練武是想以武晉身,為父王母妃增光,又不是學江湖武藝出風頭,孩兒要學就學萬人敵!”
包惜弱愣住,她是秀才之女,從小也是讀書人字的,萬人敵,那是將軍的志向。
“以武晉身,你莫不是還想領兵作戰嗎?”丘處機呵斥道。
完顏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自然是。小王是父王母妃唯一的子嗣,肩上擔負這趙王府興衰榮耀,自然要建功立業啊。道長是母親故交,自然也盼著小王有出息吧。”
丘處機氣得直喘粗氣,完顏康不知道他的身世,這么想是理所當然的。丘處機人雖暴躁,但也不是不講理的,無奈想辦法解釋,沉聲道:“你可知道你名字的含義?”
完顏康看了包惜弱一眼,包惜弱示意他回答,完顏康這才道:“未曾想過,想必死父王母妃的關愛,希望兒子平安康健。”
包惜弱錯開視線,不敢回答。
丘處機道:“不是,這是靖康之恥的,你父母給你取名,是讓你記著靖康恥!”
“是嗎?”完顏康看著包惜弱道:“孩兒不知娘對兒還有這般期許,娘放心,孩兒日后必定勤練武藝,日后再俘弱宋皇帝,為父王母妃增光。”
“小賊你敢!”丘處機暴喝道。
完顏康毫不示弱,厲聲道:“邱道長!本世子敬你是母妃舊友,對你一再寬容,你卻得寸進尺忘了分寸!本世子說錯什么了,靖康是南人弱宋的恥辱,卻是咱們大金的驕傲,當年俘虜弱宋宗室親貴的功勛,如今依舊昭彰!邱道長既然是全真門下,別忘了全真派可在我大金治下,居然威脅大金王府世子,你才好大的膽子。”
“不,不,康兒,康兒,你怎么會這么想?你是宋人啊。”包惜弱拉著完顏康的袖子直哭。
“娘!你說都是什么話,我是父王的兒子,我姓完顏,我自然是金人。您是漢人不假,可出嫁從夫,孩兒自然跟著父親姓。這些年您不交往親貴宗室,父王體諒您的難處,未曾逼迫您,您怎么能說出這種話來?”完顏康十分受傷的問道。
包惜弱吶吶不能言,側身哭泣不止。完顏康好似嚇住了,不知如何是好,看著丘處機道:“邱道長這般義正言辭,難道其中還有什么隱秘?母妃傷心不能言,不妨請您明言告知。”
丘處機:……
要是能說,他早就說了。
完顏康等著他們說破自己的身世,有之前的鋪墊應該夠了。
“什么隱秘?你娘說你是宋人你就是宋人!”丘處機不耐煩的喝道。
完顏康腳下一個踉蹌,開玩笑的吧,居然用這種狗屁不通的邏輯來定論他的身份血統,真相現在不說更待何時?完顏康給他們遞梯子道:“娘,我從小是父王養大的。不論有何隱秘,宋、金律法都說了,三歲以下收養著等同親生,可繼承家業。”
話都說道這份上了,該把他的身世說明了吧。完顏康做好心理準備。
“說什么隱秘,現在說的是拜師,父母命,敢不從,您娘讓你拜你就拜!”丘處機怒道。
蒼天!完顏康在心里怒吼,他這個已經知道真相的都要忍不住了,說出來有那么難嗎?
“娘,道理就在這里,您莫名其妙要我拜師,又不和我說理由,我等父王回來問他好了。”完顏康勉強道。
第146章 黃錦本紀
“一句話怎么就那么難!”完顏康癱坐在椅子上,桌邊已經擺了好幾個酒壺。
“不如你直接挑破?”黃錦不甚誠懇的建議道。
完顏康搖頭,“我把他們駁得啞口無言,本以為會開心的,沒想到……我四處遞梯子,只想讓他們吐露真相,母親怕我受不住不肯告訴我可以理解,丘處機是為什么隱瞞?他應該知道,只要他不說,我肯定不會拜他為師的。”
黃錦聳肩,“我怎么知道?”這些人大腦回路不與常人相同。
“我記得你說我生父還活著是嗎?他在哪兒?處境可好?”
“也許好吧。收養了一個孤女,取名念慈,帶著她在江湖流浪,找尋義兄的遺孀和遺腹子。”
“義兄的遺孀和遺腹子?”完顏康難以置信的反問,難道他爹不該找自己的妻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