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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轉了轉眼珠子道,“就是我不行,還有劉伴伴呢,他的武功你總該放心了吧?”
嚴立德看了劉瑾一眼,劉瑾微微點頭,嚴立德才同意讓朱厚照跟著。
一行人到了大廳,由蕭秋雨、柳余恨、獨孤方三人領頭的“飛燕報仇隊”已經集結完畢,殺氣凜凜得立在客廳中央。
“諸位來我這珠光寶氣閣做生意的嗎,咱家只做珠寶生意,這刀槍劍戟什么的,還是收起來吧。”嚴立德走進大廳,也不按照正經禮數相見了,張口就開始懟人。
“嚴立德,你殺了上官姑娘,我等是來為上官姑娘報仇的。”蕭秋雨冷聲道,“不過一介弱女子,你居然下此毒手,我今日就是豁出命去也要為上官姑娘討一個公道。”
“就是,就是,報仇!”“為丹鳳公主報仇!”
同行人紛紛叫嚷起來,他們中還有丹鳳公主的仰慕者,據說丹鳳公主也是嚴立德殺的。
這群江湖人的智商啊,嚴立德真的要嘆息了。
“首先,如果你們口中的上官姑娘是上官飛燕的話,我沒殺她,當時有人救走了她。當然這個女人煽風點火,險些傷了我父親,若是無人救啊,我是要殺的。我雖想殺卻還未動手,這黑鍋我不背。其次,我根本不認識什么丹鳳公主,公主尊號,豈是江湖草莽能掛在嘴上的。”
“你不必虛言狡辯,飛燕就是讓你震斷心脈而死,我就算豁出命去也定為她報仇——”蕭秋雨話還沒說完,就拔出長劍攻了過來,長劍舞得密不透風,好似秋雨連綿,果然是一流好手。
“這么多男人為一個飛燕出頭,到了地底下,你們可分的均勻?”嚴立德諷刺道:“這種女人也值得你豁出命去,腦子有病吧。”
嚴立德一邊打,一邊撩撥諷刺。
“住口,不許你侮辱她!”蕭秋雨被氣得氣息都亂了一下,攻勢更加迅猛。
“還廢什么話,不就是為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出頭嗎?人都死了,打出個勝負來又有何用?”朱厚照毒舌道。
“小兔崽子出言不遜,納命來!”柳余恨鐵鉤手一出,直奔朱厚照而來,劉瑾當即一閃身擋在朱厚照身前迎敵。
“嚴立德果真是朝廷鷹犬,居然與閹狗相交,大家不必與他講江湖道義,一起上啊!”獨孤方顧不得自己萬里獨行的稱號,率先搶攻,剩下的人趕緊跟著沖了上去。
這群王八蛋,顯然打爛的不是他家東西不心疼,大廳里還有家具和博古架呢!一群人沖進來,只聽得家具斷裂、瓷器破碎的聲音,碰碰作響。嚴立德若不是顧忌這太子在,真要把燕云十八衛叫出來群毆了。燕云十八衛都是死士,動起手來就剎不住車。皇帝把太子放在他身邊,可不是為了讓自己帶壞他的,大家都是大明子民,在太子面前殺人,太影響自己的形象了。
嚴立德當即不再藏拙,反手抽出纏在腰間的軟劍,運足內力,沖殺起來,斷手斷腳不管,不危及性命即可。
嚴立德顧忌著太子,太子卻比他都興奮,看著江湖人沖上來了,躍躍欲試就要去迎敵,劉瑾擋都擋不住,一步錯眼太子就沖進了陣地。
太子的武功被嚴立德污蔑為“三流”,事實上三流在江湖上已經是小有名氣了,混江湖的大多是不入流。朱厚照擁有全國最豐厚的資源,他又有天賦,又喜好武事,功夫練得不錯。若是打擂臺自然是朱厚照贏,可現在是拼殺啊!那些江湖人,武功、資質都不入流,可他們有經驗啊,一看朱厚照就是小白,且身份貴重的小白,抓了他自有回報,殺了他江湖揚名,怎么算都劃算。
混戰最容易受傷,朱厚照沖進人群,很快就左右支吾起來,劉瑾被人纏著不能過去保護,眼睛都紅了。
“燕一!”嚴立德大喝一聲,現在顧不得殺人不殺人了。
同時嚴立德開始下死手,大廳中鮮、血飛濺,響起陣陣哀嚎。燕一過處,更是尸首滿地。
“住手!嚴兄手下留情!”大廳外突然傳來吼聲,陸小鳳飛身進來,嚴立德趁機攬著朱厚照的腰把他送出戰圈。
來找茬兒的江湖人又沖了過來,嚴立德冷笑道:“陸小鳳,不是我不給你面子,這些人可容不得我手下留情。”
陸小鳳苦笑一聲,仰天長嘯,口中發出長嘯,“啊——”
在場眾人武功差的紛紛丟下兵器,痛苦抱頭,這是江湖上有名的獅吼功了,陸小鳳倒是“多才多藝”。
嚴立德順手點了朱厚照的穴道封閉聽覺,他功夫也差,聽得這刺耳長嘯,已經要站不穩了。剛剛在混戰中朱厚照手背被劃了一刀,嚴立德順手給他包扎,幸好他身上穿著金絲甲,不然身上還要掛彩。
陸小鳳用獅吼功控制住了局面,才開始問起這是怎么回事兒?
“怎么回事兒?私闖他人宅邸,按大明律主人反擊打死不論,這些人居然敢沖擊……珠光寶氣閣,好大的膽子!”朱厚照在一旁跳腳,讓嚴立德十分后悔解開穴道的速度太快。
陸小鳳也愣了愣,這江湖決斗場所說起大明律例,太違和了。
嚴立德給劉瑾使了個眼色,趕緊把這個祖宗安撫住。
嚴立德給陸小鳳解釋了前因后果,道:“這些人瘋狗一樣聽不進去道理,陸小鳳你素有名聲,不若把你調查的結果告訴他們,也讓這些人知道。上官飛燕的確是個好姑娘,為她報仇值不值?”
這回輪到陸小鳳苦笑了,他在上官雪兒的指引下挖出了上官丹鳳的尸體,尸體已經開始腐化,證明出現在人前的丹鳳公主和上官飛燕是一人飾兩角,還有上官飛燕利用金鵬王朝遺屬的身份挑撥幾大勢力紛爭,不過是想獨吞他們手上的財產罷了。至于上官飛燕的個人生活作風,陸小鳳就不好說了,他也是丹鳳公主的裙下之臣,丹鳳公主就是上官飛燕。
陸小鳳不說,這些人又如何聽不出來,突然覺得意興闌珊起來,他們在這人拋頭顱灑熱血,結果為的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可值得?這些人中也不是人人都為了美人而來,不過是沖著珠光寶氣閣,以為可以掏點兒好處罷了。
陸小鳳在江湖上素有威望,他說的話眾人都信,沉默退到一邊,以示不再戰斗。唯有蕭秋雨大喝一聲,反手攻擊站在角落的朱厚照。
嚴立德豈能坐視不理,長劍一擲,直接穿透了蕭秋雨的心臟,蕭秋雨倒在地上,死透了。
“蕭兄又是何必?”陸小鳳長嘆一聲,他自然知道蕭秋雨是不想活了。人人都看得出嚴立德十分重視那個小兄弟,他身手不好,可有高守護著,去攻擊朱厚德,和找死有什么兩樣。
柳余恨有樣學樣,只是還沒發動他的鐵鉤手,已經讓嚴立德一掌廢了丹田,萎靡在地。嚴立德的目光轉向獨孤方,三個領頭的現在只剩他了。
獨孤方號稱萬里獨行,獨來獨往的人,往往極度自私,不信任任何人,他雖喜愛上官飛燕,可和性命比起來,還是自己重要,當即抱拳道:“誤會,都是誤會,是我魯莽了,陸小鳳說的定然是真相。”話中之意是他也受了蒙蔽。
“哼!”嚴立德不聽這些狡辯,依舊一掌廢了他的丹田,吩咐道:“燕一,收攏尸體,抓捕人犯,把這些擅闖宅邸的人給知縣大人送去,務必和青天大老爺講清楚,咱們是正當防衛。”
陸小鳳獅子吼發功的時候,嚴立德已經打手勢叫來了隊,在隊的監督之下,這些人乖乖被送進了縣衙大牢。
“嚴兄,你這是……”陸小鳳也想不到居然還有送官這道程序。
“怎么?你有意見?”嚴立德無辜回望。
陸小鳳摸摸鼻子,尷尬沉默
“上官飛燕是慕后兇手,這就是你查到的結果?”壓力的問道。
“是有些奇怪,我總覺得飛燕是冤枉的……好吧,不那么冤,但至少慕后黑手不是她。”陸小鳳嚴肅問道:“你曾說上官木已死,嚴獨鶴與嚴立本都是無辜的,那上官瑾呢?他是誰?嚴兄你一定知道。”
嚴立德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風吹進來驅散血腥味兒,好整以暇道:“沒錯,我知道,可我為什么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