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時,靠岸的這片水域已經被染紅,海面上全是浮尸和木板,有運氣好沒被火炮打死的,正手腳并用得爬上岸,能停靠大船的深水灣被鐵血一方占據著,施定松登陸的地方是大片灘涂,泥沙淤積,行動不便。
等這些人耗費體力,七手八腳得爬到干地上的時候,等著他們的是全副武裝的騎兵。
被炮火擊落水中的士兵,身上帶著武器的不多,有戰斗素養的拔出長劍,幾人圍城一組向祁紅一方沖去,他們不是要拼命,只是虛晃一招,然后沖著兩邊開闊地帶跑去。
騎兵微微讓開一些,弓箭手張弓搭箭,這些人后背中箭,直接撲倒在地,血水混著海水染紅岸上的土地。弓箭手功成身退,隱回隊伍,騎兵齊整得再次合起來,一點兒縫隙都沒留,好似剛才的張弓搭箭是幻覺。如此整齊劃一,又如此沉默寡言,威武肅穆震懾著敗軍。
祁紅領著這些騎兵沉默站在路口,有了前車之鑒,鬧哄哄沖上來的人頓時委頓在地,識趣投降。再有幾個“有血性”的嗷嗷沖上來卻被斬落馬下,剩下的人像鵪鶉一樣識趣。
“快些,快些,都排成一排,我們薛家優待俘虜,都是同根兄弟,又不是茜香敵軍,只要安分守己,薛家不殺俘。”不停有兵丁指揮俘虜排成一排,高聲宣傳薛家的政策,那些人聽說薛家不殺俘便不再試圖反抗,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祁紅帶著人馬打掃戰場,把這些俘虜一根繩子串了,拉到慈溪縣城邊上的倉庫里。慈溪商業發達,這里原本是商人們堆貨用的地方,高大堅固,地方寬敞。
“副統領,咱們去幫統領嗎?”安頓好之后,有人問祁紅道。
“不用,想幫也幫不上,統領早就出發了。”
原來在祁紅打掃戰場的同時,鐵血已經領著兩艘炮船,三艘快船和十余艘小船主動出擊了。炮聲轟隆,不可能掩蓋得住,與其坐等敵軍上門,不若主動出擊。鐵血要把最大生存的希望留給城中主力。
眼見施定松退走,鐵血召人追擊,炮船上基本無人傷亡,鐵血傳令小船上有傷者下船、父母健在獨子者下船,剩下的人隨他出征。
可除去重傷暈過去被戰友抬下去的人,誰又是貪生怕死的,被叫出來的,趁隊長不注意又溜回隊伍了。很多隊長本身也是附和不參戰條件的,可他們依然去了,視死如歸。
小七身上箭傷太深,又不小心泡了水,被隊長張龍抱著下船。
小七緊緊抓住張龍的衣服道:“頭兒,我要去,我能去。”
“燒的都說胡話了,別忘了我們發現的那個不屬于軍中的箭支,稟告主子的重任就交給你了。”張龍低聲道,反手一個手刀敲在小七后頸上,小七頓時暈了過去。
他們都沒打過海戰,但也知道潰軍不會都是施定松的水平,就單單一個施定松他們沒能全殲敵人,大軍壓境,他們沒有辦法,此次一去,九死一生。
大家都明白,所以才把生的機會留給更需要的人,至于自己?我不需要。出戰的人在心里告訴自己。
鐵血讓人在兩艘炮船上插了繳獲的旗幟,偽裝成施定松的船隊開拔。讓三艘快船在前面開路,緊跟著的是兩艘炮船,剩下的是十余艘小船。
個人勇武在海上沒有丁點兒用處,龐大的船體不易移動,鐵血已經讓人張滿風帆全速前進,可還是沒能追上敗退的施定松那條船。
眼看著潰軍龐大的船隊出現在遠方,鐵血深吸一口氣,無奈讓人把偽裝的旗幟拔掉。是他們太慢了,不能在施定松退回大部隊之前攔住他、擊沉他,現在只有無技巧得硬碰硬了。
第48章 薛遜列傳
施定松跑得太快了!趙爾牧派去北岸嘉興的人還沒有回音,慈溪這邊就傳出的炮聲,施定松領著最后一艘船跑回來,趙爾牧聽他回稟,知道薛家就在慈溪。
薛家不像王叔奴說的那樣是軟柿子,但也不是硬骨頭。按施定松所說,薛家大部分人藏入內城,在外打仗的都是家兵護衛,而且是用詭計才擊沉了兩艘快船。由此可見,薛家還是怕他們的,不然不會留有后路。
趙爾牧召回攻擊嘉興的船隊,匯合一起往慈溪趕去。
兩方在浩蕩寬闊的水域上相遇了,這里還是杭州灣的范圍,可是海面開闊,理論上還是海灣的延續,事實上已經是兩眼望不到邊的寬闊海域。
“此戰目的:最大限度消耗敵軍,諸君明白?”鐵血坐在炮船的二樓船艙中,在座的都是各營營長,各隊隊長,護衛隊中精英。
“明白。”眾人異口同聲答到。
“那就散會,各自備戰,按計劃行事。”到了如此時刻,鐵血仍舊面不改色,冷著一張臉,語氣都沒有柔軟分毫。
“統領,老四跟我干了五年副隊,我會的他都會,讓他留在這兒,給統領搭把手吧。”一個隊長小聲道。
“頭兒!”副隊語帶哭腔道:“我要回去!”
“去你媽逼,老子讓你在哪兒你在哪兒,老子還是隊長呢!”隊長一巴掌扇過來,讓他非留船上不可。如同鐵血把打掃戰場,收攏殘兵的責任交給祁紅一般,在座也想把副手留在炮船上,炮船絕對是最后沉沒的,留在這里,生的希望最大,他們總要留下傳承,萬一勝了呢?
“可。”鐵血惜字如金,冷淡點頭,仿佛不在意眼前的這一切,只有掐出血的掌心出賣他的情緒。
在座營長、隊正紛紛交待自己的副手,語音中均帶哭腔,鐵血不自然的偏過頭,他早已走完了這一步,卻他不想再見這一幕。他是統領,不能感情用事,再看他也要紅眼眶了。
鐵血把船隊排成楔形,兩艘炮船是箭頭,兩邊是小船,快船卻隱藏在后面,趙爾牧的船隊已進入火炮射程之類,炮火聲立刻響起。
趙爾牧搶來的船只中也有炮船,兩船裝備炮火射程幾乎一致,完全是對轟。
趙爾牧排的是一字隊形,他更清楚火炮的威力,最多一刻鐘,接下來就是接舷戰,只有排成一字行,才能最大限度的展現他的兵力優勢。
一開火,楔形兩邊的小船就往兩邊移開,船小機動性就強,十幾艘小船分成兩列,往趙爾牧船隊的兩方駛去,若不是船身太小,真有點兒包圍的架勢。
炮火對轟,楔行隊形的好處就顯現出來了,炮船堅固,不容易打沉,小船太小,不易瞄準,中型快船又隱藏在炮船身后,趙爾牧的炮火多數打在了前面的二炮船上,夾板上大大小小都是坑洞。鐵血所在的主炮船要更靠后一點,有前面那艘二炮船吸引火力,他們這里相對安全。看現在和架勢,把副手留在炮船上說不定是個餿主意,炮火在這么攻擊下去,炮船有可能最先沉。
相比鐵血這邊的靈活變陣,趙爾牧這邊船隊就要臃腫一點,趙爾牧本是敗軍之將,收攏殘兵靠的是武力鎮壓,與茜香一戰很多關鍵位置都卻人手,不像鐵血這邊配合默契,人才齊備。
“將軍,是否變陣。”趙爾牧身邊的副將看己方已有快船被擊沉,十分擔心的問道。對方把炮火集中在一艘船上,比他們這樣四面開花強得多。
“不用,他們只有兩艘炮船,打沉了,咱們就勝了。”趙爾牧淡定道,炮彈也是有限的,對方想要消滅更多的人,他就那快船去做誘餌,消耗對方炮彈,只要打沉了炮船,殺了這些護衛,薛家的無數錢糧財寶就是他的了。
炮聲還在繼續響,吸引火力的二炮船突然向下一頓,吃水深了許多。
趙爾牧見此情景哈哈大笑,“好,好,好,終于要沉了。”
二炮船上的人也意識到了,船長鄭航大聲疾呼,“滿舵,滿帆,全力加速,撞上去!”他們既然已經要沉了,也要拉兩個墊背的。
二炮船已經不顧什么損傷了,直愣愣得往趙爾牧的炮船撞去,堵了火炮發射的窗口。
趙爾牧馬上打旗語,讓船只退開。他沒想到這些人是這種不要命的打發,撞擊術一般是同歸于盡的戰術。對方的炮船也沒有包鐵皮頭,他怎么肯定就一定能撞沉自己呢。
若是讓二炮船船長聽見了,他只會吐一口唾沫,無賴道:“拉個墊背的,一個夠本,兩個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