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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遜搖頭失笑,“你想到哪里去了,不是生意,薛家的生意垮不了,是另外的事。”
“嗯,你說。”薛王氏穩穩坐好,自覺能承受一切噩耗。
“你知我們如何成為夫妻的嗎?”
“啊?”薛王氏一臉懵逼,不是說噩耗嗎,怎么拐到這兒來了。
“薛家只是一介商賈,祖上也只有一個紫薇舍人的虛號,怎么能娶到縣伯孫女兒。自古婚姻門當戶對,你不覺得可以嗎?”
“咱們是老親,高娶低嫁……”薛王氏吶吶道,這也是往日奶娘不停和她念叨的,不就是王家強勢,他們成婚七八年,丈夫才沒納妾的嗎?以前薛王氏對這樣的說法深信不疑,但是現在她寧愿相信浩哥是喜愛自己,才不愿意讓人打攪他們。
“若論老親,金陵出身的都是同鄉,朝中勛貴一大半都是老親,可沒見他們聯姻。王家這一代就大姨姐和你兩個女兒,何等金貴,怎么就到了薛家呢?再是低嫁,一個軍中將官還是找得出來的吧,何必嫁給一個一輩子不能給你鳳冠霞帔的商人?”
“我……我……”薛王氏不敢承認自己有時候也有這樣的疑問,可這貶低夫家的話,她有如何說得出口。
“一切都是為了這個!”薛遜從懷中摸出易面黑色令牌,上書一個隸書的通字。
“通?”什么意思?
“你可聽說過通政司?”薛遜問道,通政司也是鼎鼎有名的,只是知道是誰掌管的人不多罷了。
“通政司!那個通政司?”薛王氏驚叫到,通政司可是用來嚇唬人的利器,“別做虧心事,老天爺通政司看著呢!”通政司有時候直接和了“老天爺”對等。
薛王氏戰戰兢兢放下牌子,顫抖問道:“和我說這個……難道我娘家……”
薛遜哭笑不得,薛王氏不僅天真,腦洞還很大。
“我說這個,是因為陛下密令我進京一趟,禍福難料。我怕我不在家中,你被人利用。”
“浩哥放心,我一定緊守門戶,絕不踏出二門半步。”薛王氏緊張道,娘家沒事兒,夫家就是她的根基啊。
“不僅如此,我還有另外的事情囑咐你,本來你在孕中,不該拿來攪擾你的。”薛遜嘆息。
“浩哥,沒關系,孩子體貼得很,我一點兒都不累。”薛王氏趕緊道,這個月她按照大夫的醫囑鍛煉,沒懷孕前的失眠都好了,自覺身體比以前還好。
“我娶你的時候,就在心里發誓一輩子護著你,讓你不必為外事煩憂,如今親口打破承諾,情何以堪。”
“浩哥……”薛王氏感動的兩眼淚花,浩哥從來沒和她說過這些。
第7章 薛遜列傳
薛遜挑挑揀揀把能說的都說的,最后,嘆息道:“不能一輩子護著你天真無憂,是我的過錯。”
“浩哥——”薛王氏捂著薛遜的嘴,哭道:“別說,別說。”
“此次進京很危險對不對?”薛王氏流著淚問。
“危險,可能保不住薛家經營三代的通政司,但于性命無憂。除死無大事,大不了就當個平常富家翁,以前薛家對外不就這樣嗎?”薛遜安慰道,其實他自己也沒底,在太子的黑狀下薛家有多大的分量,皇權的處罰力度薛遜從未經歷過。
“人平安就好,人平安就好,我什么都不圖。”薛王氏流著淚道,是啊,只要活著,日后可以再打算。
“還是阿素通透,我走了,忠叔會留下照料你,你安心養胎,不僅父親盼著,我也盼著呢。”薛遜撫摸著薛王氏的肚子,心有期盼。
和薛王氏說清楚,薛遜就去商討這次進京的策略了。
待薛遜一走,薛王氏就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太太,您這是怎么了?老爺和您說什么了?還是身子不舒服,奴婢去叫大夫。”卷碧進來一瞧嚇壞了,趕緊叫人。
“別,別,就是擔心老爺進京路上奔波勞累,別咋咋呼呼亂折騰了。”薛王氏勉強笑道。
“依奴婢看,太太是舍不得老爺吧。老爺和太太蜜里調油的,舍不得也是應該,可就這么一兩個月,老爺還要回來守著太太生產呢,您放寬心。”蔚藍打趣道。
“你個死丫頭,就會調侃主子。”薛王氏笑罵一句,道:“我這心里不安,去請尊菩薩到屋里,日日祝禱才好。”
“太太現在有身子,可不能跪拜禮佛,不如添點香油錢,讓家廟的師父誦經?”青竹建議道。
“旁人祈福哪兒有我自己來得虔誠,你們放心,不跪拜、不揀佛豆,就這么站著給菩薩上香,站著誦經祈福,傷不了孩子。”薛王氏一臉堅決道:“行了,我意已決,去請菩薩吧。”
幾個大丫鬟面面相覷,薛王氏素來溫柔懦弱,這還是第一次堅持要做什么呢。還是竹青有主見,輕聲問道:“太太想請什么菩薩呢?”
“請文殊菩薩。”文殊菩薩大智如火,薛遜五行缺火,正好合宜。薛王氏只是天真不是傻,以前沒接觸過不知道,現在薛遜已經掰開揉碎講明白,她豈會不知此行艱難。她在家中幫不上忙,只能寄希望于神佛,請漫天菩薩保佑薛遜此行一路順暢,事事如意。
薛王氏的行動很快就傳到了薛遜耳朵里,薛遜心生慰藉,這一個多月沒有白忙活。
第二天一早,忠叔主持,薛王氏搬回老宅,薛遜目送薛王氏的馬車走遠,才帶著人一路往京城飛馳。
一路上換馬不換人,日夜兼程,吃喝拉撒都在路上,每日只休息兩個時辰,五天之內趕到了京城。加上在金陵耽擱的一天,薛遜從接到圣旨開始,只用了六天就從金陵趕了過來。
通過通政司的暗線馬上遞牌子進去,薛遜一身風塵仆仆,等在據點,隨時等候召見。
皇帝日理萬機的,只傳話過來說等著。薛遜嘆息一聲,沒機會然皇帝看到他一身疲累,刷不了印象分了。算了,只這趕來覲見的時間就足以說明薛家對皇權的敬畏,既然皇帝不見,薛遜就暫時放下一顆老心,回京城宅子歇息去了。
京中老宅是一所三進大院,在城西,完全符合商人風格的金碧輝煌裝修。薛遜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睡覺,然后讓人去外面請大夫診脈。
不用通政司的大夫,免得讓皇帝以為他故意示弱;薛遜可沒忘了自己是重病在身才沒完成好太子的指示。
薛遜進京的時候是早晨,一覺睡到下午,吃過晚飯,薛遜叫金獸來問道:“岳家那邊情況如何?還有四王八公的老親也打聽好近況,待陛見過后,我上門拜訪。”
“主子放心,都打聽清楚了,禮單也準備好了。”金獸從懷中取除一疊單子來,他們此次上京,還有聯絡老親的目的,這次太子隨便告黑狀,不就是因為薛家在明面上沒有個幫襯的人嗎?
“詳細說說岳家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