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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么單純美好的公主卻正坐在方鈺身上,蓬松的裙擺將兩人都遮蓋了大半,讓楚奕無法知道連菲在做什么。可是連菲白皙面頰上染起的紅暈卻宣告著一種不太妙的信息。
第293章 .6.76 末日修羅場
方鈺做了個夢, 夢見一條大蟲子鉆進(jìn)體內(nèi), 破開了肚子。
他倒吸一口氣,下一刻, 猛地睜開眼睛,然后對上一雙色彩斑斕, 主色調(diào)為粉色,特別夢幻的一對瞳仁兒。方鈺眨了眨眼,突然有一種錯穿越到瑪麗蘇國, 碰到瑪麗蘇女主的感覺。
看了一會兒,哦不,更應(yīng)該用被體內(nèi)異動刺激得清醒過來的方鈺,終于找到了自己被撞飛的神智。
媽噠,這不是連菲嗎?
“你不是死了嗎?”
方鈺下意識想問,可開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說出來的話已經(jīng)支離破碎, 像哼歌一樣, 還有升降調(diào), 一聽就知道他是個天賦型靈魂歌者。否則連菲怎么會越聽越激動,那眸底的絢爛色彩就差將世間所有絢爛的顏色都融入進(jìn)去一般, 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連菲唇角上揚(yáng)的弧度越來越深, 越來越張揚(yáng),整個人仿佛沉浸在美酒佳釀中, 醉生夢死,恨不得對鈺長酌至死方休。
太棒了, 這簡直就是驚喜。
感覺找到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樂趣,曾經(jīng)連菲只以為折磨人,看他們露出絕望驚恐的模樣就已經(jīng)很好玩兒了,沒想到,現(xiàn)在有更好玩兒的事情。
怪不得那些個臭男人總是對此事津津樂道。
嗯……
想到自己也是個男人,連菲臉上露出了一些懊惱,不過眉頭之間的陰郁很快就被暖陽驅(qū)散,她重新朝方鈺露出了喜悅的笑顏。
方鈺完全嚇傻了。
咦,好像最近嚇傻的次數(shù)有些多?
算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連菲在做什么!
為什么連菲一個妹紙能帶給他那種感覺?推翻一切假設(shè)之后,方鈺隱約有了個猜想,看著連菲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他沒想到,居然有一天會碰見女裝大佬。
那種生物,雖然以前直播的時候也遇到過,可離方鈺的世界還是太遠(yuǎn),他直播間的觀眾幾乎全是純爺們兒,不過后來都從宇宙直變成了金剛?cè)ΑD菚r候方鈺從未想過要靠女裝扮相吸引眼球,并向來對此致敬不謝。曾經(jīng)的他年少輕狂,還開著小號吐槽過,罵他們就是帶黃瓜的女人,一點(diǎn)兒爺們兒氣性都沒有。
雖說那時候的方鈺跟個軟團(tuán)子一樣,似乎也沒啥氣性,可他一直有個自己應(yīng)該是強(qiáng)攻的錯覺。至于作為強(qiáng)攻的他為什么會在第一個世界那么順其自然地躺下,甚至別人喂他棒棒糖,也沒有尋死覓活,這特么誰知道,也許在某個不經(jīng)意的時間,被什么總受給俯身了吧。
說了這么多,反正,方鈺曾經(jīng)最鄙視的就是娘炮了。
而現(xiàn)在,他竟然被一個娘炮……
不行,這簡直是侮辱他的人格!
堅決抵抗。
這么想著,方鈺惡狠狠地瞪著她,哦不,他,自以為眼神充滿殺意。
連菲歪了歪頭,扎著兩個馬尾的皮圈本就因為動次打次的時候有所松動,現(xiàn)在一頭粉色頭發(fā)幾乎差不多是松散下來了,這一低頭,幾根發(fā)絲就散落在方鈺脖子上,癢癢的。
“方鈺,你不該這么看我。”
方鈺瞇起眼,臉紅紅地聽著自己粗重的呼吸,他瞥了一眼連菲的蓬蓬裙,有一種自己正被一個女人折騰的錯覺,小聲低罵了一句死娘炮。
好死不死被連菲聽了個正著。
她也不生氣,而是拿出手環(huán)自拍了幾張照片,“可是你正被一個女人上。”說著,她扭頭突然看向某個陰暗處,“還沒看夠嗎?該出來了吧……付秋,還是說你打算讓那些蟲寶寶們都破開母體鉆出來,你才現(xiàn)身?”
什么蟲寶寶?
破開母體?
方鈺聽得遍體生寒,他趕緊細(xì)細(xì)感受,之前因為其它感覺干擾,根本沒注意到腹部竟同樣有蠕動感。此時此刻,還有密密麻麻的蠕動感通過特殊渠道爬向肚子里寄生下來。
一想到它們是什么東西,本來很兇惡的眼神瞬間變得絕望,兩行清淚一下子蜂擁而出,更有一種濃烈的惡心感在胃部翻攪,差點(diǎn)吐出來。
“你要是敢吐出來,我就直接喂進(jìn)你嘴里。”連菲抬了抬身,撩起裙擺,往前挪了一段距離。
方鈺清晰看到后,嚇得直接停止了哭泣,幽黑的瞳仁兒瞪得大大的,好似要判斷眼前的到底是錯覺還是真實。
以前一些恐怖片就夠血腥惡心了,但看到連菲的,他才知道,沒有最惡心,只有更惡心。通身是由血色蟲子密密麻麻組合而成,雖然那種蟲子就像血晶一樣,單個提出來還挺漂亮的,可一旦密集起來,再加上蠕動的律動感,真的是有多惡心就有多惡心,更不用有些地方會偶爾多出一塊,就顯得事物也像有生命體的大蟲子一樣。
比血液更淺一些的粉色液質(zhì)滴滴答答地落下,也轉(zhuǎn)瞬變成了一樣的血蟲子,它們就像饑不擇食的餓死鬼一樣往他的耳朵,鼻子,甚至嘴巴爬了過來,少數(shù)迷失了方向,就只能在表層漫無目的地尋覓能入口的東西。方鈺就跟被鬼壓床一樣瘋了似的搖晃著腦袋,扭擺著身體,想要擺脫這些蟲子。
奈何結(jié)果大家也預(yù)料到了,并沒有什么卵用。
“看啊,多美麗的表情。”連菲伸出指尖挑起方鈺的下巴,欣賞著他因為蟲子離鼻子越來越近而露出驚懼恐慌的表情。
淚水已經(jīng)模糊了視野,方鈺甚至要拼盡了力氣咬住唇瓣。
“是不是覺得很惡心?”連菲點(diǎn)了點(diǎn)血蟲子的腦袋,那蟲子瞬間不動了,他撩動著方鈺發(fā)顫的睫毛,一邊感受指腹傳給他的柔軟,酥癢,一邊垂下眼簾嘆息道:“當(dāng)初被我母親親手丟進(jìn)蟲窟的時候,我也覺得它們很惡心,我哭過,甚至自殺過,可最后卻是它們拯救了我,甚至跟我融為了一體,得以讓我復(fù)仇,從那時候起,我就覺得它們是世上最可愛的存在。”
“當(dāng)然,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你。”連菲嬌笑著,俯身輕輕吻住他的唇瓣。
“至于為什么穿成這個樣子,活性最強(qiáng)烈的地方,它們也更為活躍一些,就只能穿裙子了。”連菲說到此處,眸底竟還露出一絲自傲。
“放了他。”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陰影處,付秋終于現(xiàn)身走出來。
連菲直起身,“終于出來了嗎。沒想到你還真夠能忍的。”
付秋緩步走到方鈺跟前,在他的身后還漂浮著一個巴掌高的小人,原來是他去講付秋給找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