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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嫩的指甲是那么脆弱，無力，連在對方手背上留下一道痕跡都做不到。

只能從偶爾松開，偶爾又拼盡全力攥緊的動作中能猜出一絲真相。

明珠叮咚，素白雙纏。

泉水幽幽，激流飛濺。

墻柱腳下半趴著的女人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嗷出，繼雙手被切除后，傷勢更重，竟這樣睜著眼睛死去。

到死前，她都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輸給一個男的。

整整一個下午過去，聲音漸消。

其他人沒有諭令也不敢離去，竟也是硬生生跪了一下午，不過他們常年跪拜，倒也沒覺得太難捱。

“都散吧。”

終于，他們的王發話了。

看到諫言官揮了揮手，所有人呈鳥散去，臉上掛著劫后余生的表情。

唯有其中一個人心事重重，正是將方鈺推出去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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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鈺是在一陣詭熱中醒過來的。

偏偏皮膚能感覺到氣流去很冷，有毛茸茸的東西劃過，帶起躁動不安的癢意。

更有異樣來自深處。

除此之外，他能感覺到自己好像被鎖了起來，無法動彈。

耳邊還有咕嚕嚕的水聲。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還是在那個殿堂上，唯一變化的是手腳都被栓起來。周圍堆放著一些柔軟的羽毛。原來那些毛絨絨的存在就是這些黑色羽毛。

不過很快方鈺就被另外的感覺給拉回了注意。

他看到前方還趴著一個人，那個人有著一頭紫黑的到肩中短碎發，正不停地研究著不久前發現的新鮮妙趣事物。

似乎感應到方鈺的注視，他抬起了頭，露出了一張跟林慕閑一模一樣的臉。不同的是，林慕閑頭發是栗色的，眼睛是茶色，而他是紫黑色，雙眸是深紫。

連膚色都偏暗了一分。

唇瓣還染著一抹觸目驚心的鮮血。

哦，還有個例外，眼前這個男的有小尖牙，指甲也是尖尖的。

方鈺震驚之后，情不自禁的把視線放到他腦袋上。

見他看得入迷，王卻沒有被冒犯后的生氣，而是耐著性子問道：“看什么？”

方鈺試探性的發了個音，才發現自己終于能再次說話了，簡直喜不自勝，至少他小命兒有了保障。于是聽到對方這么問，也就直接回答了。

“為什么你沒有長角。”

好像聽到什么好笑的笑話，王愣了愣后，大聲笑道：“長角？吾乃是魔主，豈是那些低等惡魔可相提并論的！人族，太多的好奇心會給你帶來死亡。”

魔主？

真有緣分啊，我曾經也在某個幻境中當個魔主哎。

當然，關系肯定不能這么拉的。

方鈺，“你跟我一個朋友長得很像。”

“朋友？”王瞇起眼睛，口吻突然變得危險起來，“林慕閑嗎？我以為你們是仇人，原來竟然是朋友？”說著說著，指尖突然用力扣住。

尖銳的刺疼席卷而上，方鈺一緊，吃痛起來。

感受指被攪著的擠壓感，王挑了挑眉，非但沒抽離，反而更用力地摁去。

看著如血液般帶給他美妙的事物顫抖著滴落出來，心里的怒火才漸漸消去一絲。

另一邊的方鈺見他表情變化，心里一咯噔。

難道他猜錯了？

眼前這家伙其實跟林慕閑有不共戴天之仇？

原本以為林慕閑把自己弄到這里，是為了報復折磨，所以方鈺才說自己跟林慕閑是朋友。

結果……

眼看對方氣勢如虹，眸底殺機暗現，而帶給他的痛楚也開始加劇，方鈺趕緊顫抖著聲音道：“不，我們不是朋友。我是怕你殺我，所以我才故意那么說。”

“哦，是嗎？那你跟我說說，你們都有什么仇？”王垂下眸子，減輕手上力道，改摁為撫。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方鈺一下沒忍住叫出來。

“怎么，還不說？是還在想什么借口？”說著，指尖一翻。

“我我我……”可惜我了半天，又被強烈的感受給壓下去了。

方鈺心里欲哭無淚，你特么有本事別打攪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