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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連連點頭,不再多言,好怕又說錯什么話,引起陸少華這個小人精的懷疑。等陸少華進了身后的帳篷,林平又跟方鈺隨便說了幾句閑話才住聲。
陸少華進帳篷后,沒有睡覺,他小心翼翼將埋在角落里的竊聽器拿了出來,上面閃爍著幽藍光點,顯示正在收音中。
方鈺……
你跟林平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深夜,湖面稀薄的白霧逐漸變得濃郁,順著風輕輕彌散開來,天地間仿佛籠罩在一層乳白色的蓋子里,無星無月,只有一片令人冰冷刺骨的白朦。
被綁在樹下的余笙突然聽到一道不易察覺的脆響,他睜開眼睛,見是一條蛇正朝自己游過來,正嚇得不敢動彈時,那條蛇竟然繞開自己,咬斷了身上的繩索。
余笙驚喜難當:“你……你是來救我的?那你能不能幫我把同學們也救下。”
那條蛇張開獠牙,嘶了一聲,卻沒有咬斷其他人的繩子,余笙皺眉想了一下,或許他可以先逃出去,找人過來解救。
蛇又輕輕嘶叫一聲,朝前面爬行一段距離后轉過頭看著他。
余笙壓下心中忐忑,邁步跟上,夜里讓人看不清事物的白霧在他行走之際,自動分出一條道路,眼前一幕,前所未見,不由心生震撼,也不免想得更多。
難道山中有靈?或者是李昊?是李昊的魂魄來救他了?
肯定是的!
余笙心里高興,一時忘記害怕,歡快地朝前方走去。
結果剛沒走幾步,一道身影從披著寒霧攔在了前方。與他同樣的身材,卻戴著恐怖猙獰的鬼面具的人,以前余笙只覺眼前這個人單性格古怪了些,沒有任務危險性,但現在這個人僅站在那里都讓人手腳冰涼。
他記得他的名字。
“方鈺?”
伴隨余笙話中兩個字落下,地上那條正要朝方鈺噴出毒液的蛇忽然身軀一僵,蛇頭好似受到重擊一般搖來搖去。
方鈺瞥了一眼地上的蛇,手中憑空多出一把藍光流轉的槍支。
余笙瞪大眼:“你……你不是人……”
方鈺懶得理他,直接一槍燒死了那條蛇,伸手往余笙抓去,不料又有個人從側面沖出,被來者狠狠撞在地上,等抬起頭時,對方已抓著余笙跑出很遠的距離,盡管周圍能見度很低,但方鈺仍然猜出了對方是誰。
——陸少華。
他怎么會在這里!
被響動驚醒的幾人趕了過來,羅烈看到方鈺,目光咄咄逼人:“你怎么在這里?”
方鈺捂著撞疼的胳膊起身:“當然是你們怎么來的我就是怎么來的。”
“陸少華呢?”陳露掃了一圈沒見到人:“他說那只鬼今晚肯定會有所行動,才故意讓我們之前假借找柴火,在附近進行布置的,可是看他的方向,好像沒有往埋伏的地方走。”
康寧:“陸少華不會那么蠢吧,也許他是想繞一圈?”
羅烈氣道:“繞一圈?他有幾條命繞?”
林平舉起攝像機:“霧已經散了,那只靈體沒在這里,肯定是跟陸少華去了。”他看了一眼方鈺,原計劃是方鈺抓著余笙引誘那只鬼出來,現在被陸少華截了胡,著急死個人,
如果陸少華出什么事情,接了支線任務的方鈺就得當場被抹殺,緩了緩心神,方鈺抬腿往陸少華消失的地方追去。
“方鈺!”羅烈大喊一聲,伸手可惜沒能拉住人,“md,陳露你先看著他們,我們去救人。”
幾人回到帳篷里操起家伙往兩人離開的地方追。
*
陸少華面臨生命危險,方鈺沒法再隱藏,再次把裝填了靈火子彈的雀神拿在手中,然而陸少華跑得太快了,又或許有別的東西作祟,僅僅晚了十幾秒的方鈺,硬是沒有追上他們,甚至連一個影子都沒瞧見……
空曠的林間,仿佛變成一座迷宮,看著周圍一模一樣,別無二致的樹木,方鈺絕望的想,自己多半是迷路了。
偏偏,他自己本身還tm是個路癡。
方鈺往旁邊的樹上做了個記號。
幾分鐘后,他又回到了那個記號處。
好吧……
做記號這種事情,果然沒什么卵用。
按照恐怖電影定律,用一般的方法肯定走不出去,那些小說里,鬼打墻最后是怎么破的?好像都說鬼打墻其實是一種五感上的幻覺?那是不是閉上眼睛走,就能走出去?
為今之計也只有試試了,于是接下來,方鈺開始閉著眼睛走。
但是等他連撞了五六顆樹后……
md,爸爸他不玩了!
方鈺氣得差點直接掀了面具。
一時半會兒不知該如何是好,可一想到陸少華說不定隨時就死,他死自己也會死,就怎么都淡定不下來。
尤其是他一人陷入鬼打墻的境地,方鈺總怕地里會突然冒出個什么東西。
不知是念力太強還是怎的,一陣陰風忽然襲來,方鈺嗅著空氣里的一絲香味,腦袋一暈,然后他好像真的感覺到腳下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他越是害怕,眼睛越是眨也不眨的盯著泥地,于是乎就更加害怕,等泥土破開,一只焦黑的手猛地抓住腳踝時,方鈺嚇得捂住面具“啊——”的一聲叫,然后用上生平最大的力氣掙脫那只腳。旋即,束縛消失。
方鈺往前跑出好幾步,驚魂未定地轉過頭,卻見剛才所站的地方哪里還有什么焦黑的手,就連泥地也是平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