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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奕以為秦詔卿是來跟方鈺討論劇本的,等到兩人雙雙進了臥室,你一言我一句確定待會兒怎么整后,他的一顆心徹底墜入冰窖中,冰封千里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寒,該說方鈺手段太高明,還是床技太好,讓一個又一個男人在他身上淪陷,甚至連秦詔卿這種人都……
接下來的時間,他就跟自虐一樣看了下去,看著方鈺默默垂淚濕了臉龐,看著他所有掙扎被對方輕而易舉鎮壓,看著他因為劇痛將唇瓣咬得血跡斑斑,為什么,都這么難受了,為什么還要堅持?為什么不推開,為什么不拒絕,都流血了不是嗎?明明承受不了,疼得都快死了,為什么還要用力呻吟?
捕捉到方鈺眸底那一閃而過的空茫,楚奕整顆心都揪起來,方鈺他,到底是想麻痹自己,還是為了懲罰誰誰誰?楚奕連續在心里問了好幾個為什么,再也控制不住,抓起桌上的限量手工杯砸在了墻上,嘩啦一聲,潔白的墻糊上一大片難看的水漬,滴滴答答地浸入深藍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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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秦詔卿走了,厲凡希打電話說要過來,被方鈺婉拒了,這要是過來,發現他身上的痕跡怎么辦?他還不想伺候一個了還要去哄另外一個,當晚厲凡希念著讓方鈺好好休息,再考慮到自己的忍耐力,就同意了他的要求,卻沒想到,有人故意不想讓他安寧。
第二天一大早,方鈺是被厲凡希狠狠從床上拽出來的,眼睛一睜開,數十張照片紛紛揚揚地落下,正好有一張落在他手邊,照片是他跟秦詔卿的,而且這張尺度特別大,當然尺度不重要,重要的是當時他臉上的表情一展無遺,什么乖巧啊,什么委屈啊,那都是扯蛋。
被迷醉掩蓋的冰冷和理智,淡定和平靜,甚至那只出現一次的譏誚都能在幾張照片里找到,這說明什么,說明方鈺面對厲凡希的所有姿態全都是假的!厲凡希所擁有的只是方鈺所表現出來的假象,甚至方鈺跟秦詔卿的事情都沒有被欺騙讓他更生氣。
只要想到方鈺在他背后,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讓另外一個人看到,厲凡希都有一種想要用手里的東西捅死眼前人的沖動,他脾氣比較火爆,易怒同樣易沖動,天知道他費了多大勁兒才忍住內心中要把方鈺摧毀掉的念頭,他聽到自己用顫抖的聲音說:“衣服穿好,我在外面等你。”
方鈺平靜的看過地上的照片,角度抓拍得可真好,沒有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變化的表情,這要不是個癡漢他都不相信,更重要的是,對方把這些照片發給厲凡希的目的是什么?不過現在更重要的還是怎樣把厲凡希那個大火藥桶給安撫好……
來到客廳,方鈺靜靜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厲凡希,慢慢挪到了他身邊,后者瞇起眼,直接沖道:“你tm還裝什么裝?”
方鈺,“……”
他頓了一下,然后輕車熟路掏煙點火:“那我就不裝了,你要怎樣才不生氣?要不,我給你做一下。”他說完看厲凡希的表情有些不太妙,趕緊補充道:“要不做兩下?”
厲凡希:“……”
方鈺蹙眉:“還嫌少?那隨便你做?”
厲凡希緊緊閉上眼,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沉著臉,抖著手把方鈺推開,打開門,腳步沉重而急切地離開了,留下屋子里站在原地的方鈺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一頭霧水。
第58章
接下來的日子都很平常,那一夜的荒誕也沒有再出現第二次,不免讓方鈺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出現錯覺,又或者那段時間精神壓力太大得了夢游癥?
……
疑惑持續數日,便是專注拍攝桃色的郭導都隱約發現了點什么。
這天方鈺跟秦詔卿有一幕床戲,劇情中的緋君被惡毒女配劃花臉,又被他初次喜歡的人懷疑后,黯然神傷的獨自離開,在路上被幾個地痞流氓堵住。
內力消耗一空的他根本沒辦法抵抗,就在絕望的時候,那個被緋君從小視為噩夢的男人從天而降,拂袖之間,地痞流氓全被布滿空中細如發絲的銀線絞殺而死。
視野之間,充斥著一片鮮紅。
男人朝他走來,用著從未有過的溫柔將緋君抱起來,回到那個世人都閉口緘默不敢掛在嘴邊的萬魔宮,緋君正貪戀著義父難得的關愛時,不想對方將他放在床上又突然變臉。
于是,一場血雨腥風……
然后就是這一幕,方鈺已經拍攝了不下五次,明顯不在狀態,若不是秦詔卿樂在其中,想方設法讓方鈺各種ng,吃他豆腐,陷入無限死循環,又被郭導發現除了方鈺的問題,當中還有秦詔卿的手筆,恐怕早就摔攝像機把人罵個狗血淋頭。
不過話雖如此,這一幕還是得過,于是方鈺繼被秦詔卿摁著親臉,親嘴,啃脖子,又動手動腳十五次后,這事兒終于過去了,整個劇組里的人都大汗淋漓地松了口氣。
方鈺躺在地上,看著蔚藍天空的眼神茫然頹廢,整個人透著一種被糟蹋了的事后感。
聽到周圍傳來此起彼伏的吞咽聲,秦詔卿無奈地搖搖頭,上前將方鈺提溜起來:“貓眼下午有一個開機儀式,你跟我一起過去。”
貓眼確定就在三天后正式開拍,今天發布開機儀式實屬正常,桃色比不得貓眼是正兒八經的大熒屏電影,加上內容有所限制,當初一切從簡,僅僅在微博上告知了一下。
桃色還有幾場拍完,郭導被兩人氣了一個早上,這會兒聽說他們下午請假,直接允了:“既然貓眼三天后就要開,那你們明天趕趕工,早點拍完,就不用來了。”
這會說了氣話,等到時候又收了幾個ip,到處找人拍的時候,才有郭導后悔的……
中午吃過飯,方鈺就坐著秦詔卿的車趕去貓眼開機儀式的場地。
有點遠,方鈺坐進車里,習慣性拿出手機開始刷微博。
“夏驍宇被橙色雪藏了。”秦詔卿坐在旁邊,突然開口說出這句話。
方鈺動動眉梢,沒搭理,他在微博也看到了關于夏驍宇被橙色封殺的消息。
原來是昨天晚上,方鈺在糾結網站照片的時候,夏驍宇生平所做過的一大堆惡心人的事情就被神秘人暴露出來,橙色的緊急公關于消息曝光后的十分鐘后發出將對夏驍宇行為進行嚴厲懲處的聲明。這一消息從側面說明夏驍宇的星路完蛋了,嚴厲懲處,相當于就是被雪藏,除非有人能擔負違約金將夏驍宇從橙色撈出來,否則夏驍宇恐怕得被雪藏到死。
下一刻,手機被人抽走,秦詔卿回頭說道:“休息下吧,到了我叫你。”
方鈺抬起眸子,將信將疑的看了他一眼。
“不信?”
秦詔卿哂笑一聲,突然俯身靠攏過來,雙手撐在方鈺兩邊,將他困在一個狹小的三角區域,視線掃過那張臉,便膠在方鈺的唇瓣上不動了。
剛才拍戲的時候,秦詔卿一時沒控制住,咬破了方鈺的唇,現在還有一條細小的口子,露出比周圍更加鮮紅的顏色,看得他又是眸底一暗:“乖,睡會兒吧。”
聲音溫柔得似幻覺。
方鈺情不自禁的就想起桃色里的萬魔宮宮主,后者的設定跟眼前的人重疊起來,一樣的對周遭事物漫不經心,一樣的生氣起來不行于色的將觸怒他的人用最慘烈的手段將其致死,一樣的溫柔起來,讓任何人都難以招架。
想到參加開機儀式,精神萎靡不太好,就把手機奪過來,歪頭閉上了眼睛。
他以為秦詔卿在身邊,肯定睡不著,結果,還真是奇了怪了,他閉上眼睛不出五秒的時間,就瞬間做了個夢。
夢境很奇怪,他竟然夢到了第一個世界的燕殊嵐,林紫棠,第二個世界的付秋,趙文柏,然后現在,第三個世界的厲凡希,最后一個就是秦詔卿。
潛意識里,他似乎覺得還遺漏了一個人,但他又不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