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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用了飯,蘇見歡便陪著兩位姑娘在船上走動,天色還亮,一些人還在吆五喝六,談天喝酒,才走到稍僻靜處,就聽得有幾個人談及江湖門派。
數完四大門派,一個頭上纏著裹巾的便道:“我看這些門派,都不及我們那的藍教厲害。什么青臺山、落星宮,好幾次到人門口挑釁,不都被打了回去?”
另一個裸著上身的漢子便道:“正是。我還聽說藍教年內就要北上,給江湖人一些顏色瞧瞧呢?!?
“那他們可就慘了。我聽說藍教毒術獨步天下,又會巫蠱之術,還能招邪引魔,厲害得緊呢?!?
“倒也不一定。中原的俠客們,不都是身懷絕技的嗎?真打起來,也不知道誰能贏?!?
“蘇伯伯,那藍教是什么啊?”梁小姐問道。
“你是北方人,所以沒有聽過藍教這個名頭。當年天正教還在的時候,內部分裂出一股勢力來,到了南蠻之地,立了藍教。此教皆是用毒高手,下毒就跟吃飯一樣平常。藍教位置較偏,以前少與中原往來,故而沒受屠魔之戰的牽連。只是近幾年,也不知發生了什么,藍教一下子變得炙手可熱起來。”
蘇見歡看向認真聆聽的岳緋清,仰了仰下巴:“緋兒姑娘是名門之后,想來聽得的消息比我靠譜得多吧。”
岳姑娘嫣然一笑:“其實我在家中,也不怎么愛打聽外面的事的。藍教也是第一次聽說,前輩見多識廣,緋清有愧?!?
回房路上,也沒見到昨日喝酒的男子,蘇見歡嘴里不免有些寂寞。
晚間正睡著,朦朦朧朧的聽得一聲寒鴨尖叫,懶得理會,一翻身又睡了過去。大清早起來的時候,便發現船頭亂糟糟的喧響,正在船邊鞠捧水洗臉,肩頭被人狠狠扯了一下,差點沒站穩摔下江去,起身一看,正對上梁小姐滿是淚水的臉。
慌問:“發生什么了?”
“岳姐姐不見了。”
“這樣啊,想來是在哪個角落你一時沒找見。不著急,等她來便是了?!?
“不是,”梁小姐急的扯了一下他的袖子,“我上上下下都找過了,就是沒看見人。又聽得大家議論,昨夜船上遭了強盜了。一些人的錢財都找不見了?!?
蘇見歡不知道是該慶幸自己睡在最次的船艙所以沒被光顧還是煩惱自己遇上了此等倒霉事,想了想便盤問道:“你去岳姑娘房中看過嗎?她床上的被褥可否整齊,發釵衣飾可都還在?”
梁小姐抹了把臉,忙回答:“我去的時候,被子都是亂的,岳姐姐的釵子玉佩都落在地上?!?
蘇見歡繞著船走了一圈,回到船心,已聽得有人嚷著要靠岸去報官,又有人說官府不頂用就當破財免災了。他摸出懷里所有銀子來,摔到船老大面前:“給我馬上靠岸?!?
自己昨日聽到的鳥叫是在東北方向,再兼船頭只有東北角上有被撞擊的痕跡,也只能硬著頭皮在東邊靠了岸朝上游前去。梁小姐哭哭啼啼地跟在他身后跑,他心里突然覺得不對,轉身細細看著梁小姐的臉,口中說道:“奇怪,為什么不把絮兒也抓走呢?”
梁小姐只當他是調笑,一摔袖子:“說什么呢,昨夜我睡得人事不知,醒來時發現身邊物什一片狼藉,想是荷包也被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