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交代你的事,辦妥了?”
“是。”翠桃壓低聲音,“果然如小姐所料,二叔公那邊昨日已在祠堂提議,要接那外室子歸宗。幸而咱們的人快了一步,已在春鶯閣的后院找到他。”
“人押在私院了?”
“是,照著小姐吩咐打暈他,沒驚動任何人。”
“好。”你從枕邊取出一個黑漆小匣,拈出兩張銀票遞過去,“拿去打點,余下的賞你。”
“謝小姐。”翠桃行禮退下,步履輕捷如貓。
屋里重歸寂靜。你抬頭望著云紗帳頂一只粉紫色的繡蝶久久出神。
這是娘親手描的花樣,蝶翼薄如煙,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飛走。
娘病重時,總是喜歡用她枯瘦的手緊緊攥著你,氣若游絲道:“阿瑜…娘最放心不下你……”
她等到了大哥娶妻成人,卻沒等到你許個好人家。她最怕的,是在自己走后,那對母子登堂入室,而你大舅前年在邊疆殺敵犧牲,大哥常年走商,大嫂跟著出行,你在后院無人護著,會被作踐得不成樣。
你在她床前一遍遍地寬慰說“女兒能護住自己”,但她總是嘆息著搖搖頭,渾濁的眼里始終凝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娘親,莫憂心。
一個自小在脂粉堆翻滾、與野狗搶食殘羹冷炙的骯臟野種而已。
他不配姓梁,不配踏進梁氏祠堂,也絕不會被寫進梁氏族譜。
他若是敢像那個賤奴從暗處偷爬出來,我便讓他好好看清楚嫡系子女該有的手段。」
忽然,你又想到一件事。
那個生下野種的賤奴在幾日前接到一封以你爹口吻寫的密信。但那封信,是你從你爹書房里偷出幾封舊日書信,對著它們一筆一劃摹出來的。
她大概以為自己熬了這么多年,梁家終于肯給她一個名分。又或者是她本來就蠢笨如豬,竟然真的偷跑出春鶯閣來澧山赴約。
你安排的亡命之徒早已伏在山林暗處,一擊就要了她的命。
沒兩日,附近村民傳開了,說西邊澧山坳鬧大蟲,咬死了一個獨身女人,尸首都殘缺不全。
官府派人來看,當即封了山路,立起“猛獸出沒,繞道而行”的木牌,現在還安排有差役巡邏。
雖然那場“意外”的安排耗去了你大半年的月例銀子,但你捏著記帳的素箋時不覺得心疼,倒是覺得心頭
淤堵多年的一口濁氣終于散開了一些。
窗欞外日光移了幾寸,斜斜地落入云紗帳內。你抬起手摸摸頭頂的繡蝶,又看了看自己修剪整齊的指甲,忍不住極緩地勾起了唇角。
「娘親,你看了嗎?女兒能幫你拔刺……今后,我也會徹底磨平那根刺,讓它傷不了我們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