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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叁十九章&esp;察覺

&esp;&esp;這周六，葉景淮沒有來。

&esp;&esp;消息是周五晚上發來的，林見夏剛結束訓練，頭發還濕漉漉地滴著水，手機屏幕就在那時亮起。

&esp;&esp;“見夏，這周末我過不去了。家里公司臨時有事，我爸讓我必須到場。”文字后面跟著一個抱歉的表情，“下個月一定補上。”

&esp;&esp;林見夏盯著那條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回復。訓練館空蕩蕩的，其他隊員都已經離開，只有她一個人站在儲物柜前，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esp;&esp;她應該理解的。葉景淮已經開始接觸家族企業的事務。他早就說過，擊劍只是愛好，是青春時代熱血的一筆，但不會是他的人生。即使將來在賽場上擊敗沉司銘，他也不會走上職業道路——一個冠軍能換多少錢？他要走的永遠是父母鋪好的商業之路，那條通往財富和地位的坦途。

&esp;&esp;理智上她全都明白。可情感上，那股失落像潮水一樣涌上來，淹沒了她。

&esp;&esp;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上一次他說學校有重要項目。

&esp;&esp;被放鴿子的林見夏盯著手機屏幕，一股莫名的情緒在胸腔里翻涌。是委屈？是憤怒？還是某種報復的沖動？

&esp;&esp;她打開通訊錄，手指滑過屏幕，停在那個名字上。

&esp;&esp;沉司銘接電話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在第一聲響鈴結束前就接通了。

&esp;&esp;“見夏？”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esp;&esp;“明天有空嗎？”林見夏聽見自己的聲音說，比她想象中平靜，“陪我出去玩。”

&esp;&esp;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是壓抑不住的愉悅：“有。什么時候？去哪兒？”

&esp;&esp;“上午十點，校門口見。”林見夏說完就掛了電話，像是怕自己后悔。

&esp;&esp;她靠在儲物柜上，閉上眼睛。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還是葉景淮的消息：“生氣了？對不起，真的是臨時有事。下次我待久一點。”

&esp;&esp;林見夏看著那條消息，手指收緊。她沒有回復，把手機塞回包里，轉身離開了訓練館。

&esp;&esp;周六上午十點，沉司銘準時出現在校門口。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牛仔外套，里面是簡單的白t恤，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精神。看到林見夏走過來時，他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esp;&esp;“想去哪兒？”他問，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些。

&esp;&esp;林見夏其實沒想好。以前和葉景淮在一起時，總是他安排一切——他查攻略，定行程，帶她去各種有趣的地方。她只需要跟著他走，享受被照顧的感覺。

&esp;&esp;現在讓她自己決定，她一時竟想不出有什么地方可去。

&esp;&esp;“不知道。”她老實說，語氣里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依賴。

&esp;&esp;沉司銘看著她的表情，心里軟了一下。“那聽我的？”

&esp;&esp;林見夏點頭。

&esp;&esp;“先去看電影吧。”沉司銘說，“最近上了一部愛情片，評價不錯。”他其實偷偷查過，那部電影被標為“情侶必看”，曖昧氛圍拉滿。

&esp;&esp;林見夏沒意見：“好。”

&esp;&esp;電影院在市中心，周末人很多。沉司銘排隊買票，林見夏站在不遠處等他。她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看著他低頭看手機查場次時認真的側臉，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好像真的是在約會。

&esp;&esp;沉司銘買好了票，還抱著一大桶爆米花和兩杯可樂走過來。他把其中一杯遞給林見夏，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esp;&esp;“走吧，快開場了。”

&esp;&esp;影廳里燈光昏暗，來看這部電影的大多是情侶，成雙成對地坐在一起，低聲說著悄悄話。沉司銘選的位置在中間偏后，不算太顯眼，但視野很好。

&esp;&esp;電影確實很曖昧。男女主角的相遇、誤會、試探，每一個眼神交匯都帶著火花。影廳里的氣氛被烘托得恰到好處，林見夏能聽到周圍傳來細微的聲響——吸飲料的聲音，爆米花咀嚼的聲音，還有接吻的聲音。

&esp;&esp;在某個特別曖昧的鏡頭時，她甚至聽到了清晰的“嘖嘖”聲從前排傳來。

&esp;&esp;沉司銘也聽見了。他側過頭看她，在昏暗的光線里，他的眼睛顯得格外亮。他慢慢靠近，呼吸拂過她的臉

頰。

&esp;&esp;林見夏下意識地用手擋住了他的嘴唇，他親在了她的掌心里。

&esp;&esp;“不要。”她小聲說，聲音里有一絲緊張，“我聽說電影放映員是能看到監控里我們在干嘛的。”

&esp;&esp;沉司銘愣了一下，然后低聲笑起來。他的笑聲震動胸腔，透過手臂傳過來。“你聽誰說的？”

&esp;&esp;“就是聽說的。”林見夏別開臉，耳朵發燙。

&esp;&esp;沉司銘沒有堅持，但他握住了她擋在他唇前的手，輕輕拉下來，握在手里。“那先欠著。”他說，手指在她的手心里輕輕撓了撓，“出去還。”

&esp;&esp;這個動作太過親密，林見夏想抽回手，但沉司銘握得很緊。她掙扎了一下，沒掙開，也就隨他去了。

&esp;&esp;接下來的電影沉司銘完全沒看進去。他的注意力全在握著的那只手上——她的手比他的小很多，手指纖細，掌心柔軟。他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她的指節，感受著她皮膚的溫度。

&esp;&esp;林見夏也沒看進去。她的手被沉司銘握著，那種觸感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為這是沉思銘的手，熟悉是因為她好像已經習慣了沉司銘的觸碰。

&esp;&esp;電影終于結束，燈光亮起的瞬間，沉司銘松開了手。兩人隨著人流走出影廳，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esp;&esp;“餓了嗎？”沉司銘問，“帶你去吃一家很棒的蛋糕店。”

&esp;&esp;林見夏眼睛一亮：“蛋糕？”

&esp;&esp;“嗯，聽說他們家招牌是栗子蒙布朗，還有草莓千層。”沉司銘看著她瞬間亮起來的表情，心里一陣滿足。

&esp;&esp;林見夏喜歡吃甜食，但為了訓練很少碰。今天破個例應該沒關系。

&esp;&esp;蛋糕店在一條僻靜的小街上，裝修是溫馨的日式風格，空氣中彌漫著甜甜的奶油和咖啡香氣。店里人不多，他們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esp;&esp;沉司銘點了招牌的幾款，當蛋糕端上來時，林見夏的眼睛都直了。栗子蒙布朗做得精致極了，頂部的栗子奶油像面條一樣垂下，撒著糖粉。草莓千層層次分明，每一層都夾著新鮮的草莓和奶油。

&esp;&esp;她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塊，送進嘴里，眼睛幸福地瞇起來。

&esp;&esp;“好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說，嘴角沾上了一點奶油。

&esp;&esp;沉司銘看著她，心臟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涂。他伸出手，用大拇指輕輕擦掉她嘴角的奶油，然后把拇指放進自己嘴里，嘗了嘗。

&esp;&esp;“嗯，是挺甜。”他說，聲音有些低啞。

&esp;&esp;林見夏低下頭，假裝專注地吃蛋糕，但握著叉子的手微微發抖。

&esp;&esp;沉司銘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剛才那個動作完全是無意識的，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做了。他看著林見夏紅透的耳朵，看著她小口小口吃蛋糕的樣子，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沖動。

&esp;&esp;他想吻她。想一點一點舔掉她唇上的奶油，想嘗嘗她嘴里是不是也這么甜。

&esp;&esp;但他知道在蛋糕店里她肯定不會同意，于是只能壓抑著那股沖動，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esp;&esp;從蛋糕店出來時已經是下午叁點。陽光正好，不冷不熱，秋日的天空湛藍如洗。

&esp;&esp;“走走吧，消消食。”沉司銘提議，“前面那個公園，景色不錯。”

&esp;&esp;林見夏沒有反對。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很快就到了公園入口。公園里很安靜，只有幾個老人在散步，偶爾有孩子跑過，笑聲清脆。

&esp;&esp;他們走過一片草坪，路過一個小湖，最后走到了一條僻靜的小徑。小徑盡頭有幾張長椅，其中一張

&esp;&esp;林見夏的腳步頓住了。

&esp;&esp;那是他們之前喝酒的地方。就是在這里，她喝醉了，然后

&esp;&esp;沉司銘走到長椅旁，伸手摸了摸椅背，然后轉頭看她：“還記得嗎？”

&esp;&esp;林見夏當然記得。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記憶，在那個吻之后就全部回來了——她如何坐在這里，如何抱怨葉景淮不能來陪她，如何喝了一瓶又一瓶，最后

&esp;&esp;“你就是在這里強吻我的。”沉司銘說，語氣平靜，但眼睛里閃著光。

&esp;&esp;林見夏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該說什么。

&esp;&esp;沉司銘在長椅上坐下，拍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esp;&esp;林見夏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在他身

邊坐下。長椅不算寬，兩人的手臂挨在一起，她能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

&esp;&esp;“所以我也要親回來。”沉司銘說完這句話，沒給她反應的時間，就側過身吻住了她。

&esp;&esp;這一次的吻和那一晚不同，這一次的吻是清醒的，是有回應的——當沉司銘的舌頭試探性地撬開她的唇齒時，林見夏沒有拒絕。她甚至微微張開嘴，允許他的侵入。

&esp;&esp;沉司銘得到了這個信號，吻得更深。他的手臂環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里帶。林見夏的手慢慢抬起，環住了他的脖子。

&esp;&esp;他們在秋日下午的陽光里接吻，在無人看見的長椅上，在曾經醉酒失控的地方。

&esp;&esp;沉司銘突然松開了她。

&esp;&esp;林見夏茫然地睜開眼，看到沉司銘的臉漲得通紅，呼吸急促，眼神里有種她看不懂的掙扎。然后她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

&esp;&esp;他牛仔褲的襠部，已經鼓起了一個明顯的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