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雨禪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火大也沒用,火大還得來迎接狄飛驚,沙曼的不爽已經快具象化了,還好她本就是極高傲的美人樣貌,遮掩了幾分:“小姐去見樓主了,狄公子還請稍等,在樓中隨意看看還是在會客室里等候都可以,請自便。”
反正如今的狄飛驚已經是與金風細雨樓在一條船上的了,謝懷靈就也不限制他的行動,要是他來得碰巧,還會被她塞活,不是她負責的也塞,那句話是這么說的嘛,來都來了。
接完人,沙曼便不想再與
狄飛驚待下去了。正好她手上還有活,便先行告退,是因著為人體面,才還愿意留個背影,客客氣氣的走遠。
狄飛驚自然知道沙曼在想什么,但只作不知。他慢慢的看了一圈金風細雨樓的風景,心中也還是有些事的,但無一在他的臉上都看不出來。
順著路獨自走,他沒有左看右看的習慣,頸骨也并不支持他抬頭,狄飛驚只偶爾一瞥,到了天泉池邊忽而停下。他記得謝懷靈與他說過,她最近有在天泉池養(yǎng)魚的想法,一來是天泉池里的魚不好看也不好吃,她不認可蘇夢枕在魚上的品味,二來她想釣魚了,而要釣魚首先就要有聽話的魚。
既然回憶起了這件事,狄飛驚也便去看了看天泉池。池水波光粼粼,游魚似紗,很有一番情調,這么一看后,其實狄飛驚也是認可蘇夢枕品味的,不過謝懷靈說了話,那么只會是她對。
稍微看了看也該走了,狄飛驚不欲久觀,忽然身側有人喊住了他,并不熟悉的聲音,卻是聽過的聲音。
在沙曼旁邊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年也在池畔,狄飛驚頓時便清楚,多半就是沖著自己來的了。他不動,還站在原地,少年快步走進,然后停在了兩步遠的地方,池中游魚紛逃,避著躲著般,爭先恐后離他們遠去。
王憐花會放過狄飛驚才有鬼了,不過要說他有算賬的心思,那也沒有,只是在意料之外的、不明不白的人手上吃了虧,總是要找回來的。更不用說,對于和謝懷靈有些關系的男人,王憐花天然抱有敵意,這才走了過來,有了這一幕。
“上次一見,還沒問過公子大名,不知公子姓什么,我們二人交個朋友,如何?”很和善的一笑,眉眼彎起,王憐花問道。
狄飛驚先是不語,還看著天泉池池水。他與王憐花乍一看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男人,秀美的容顏瞧起來總有些內斂與似是而非的羞意,慢了幾秒,才抬過眼來,回答道:“朋友還是免了,我姓謝。”
聽到這個姓氏,王憐花笑得更柔和了,跳過姓氏來喊他,就像沒聽見一樣:“為何說免了,我與公子難道不是很有緣嗎,沙曼姑娘的那件事,還要多虧了公子。”
說到這兒就是完全點破了,他又說道:“瞧我這記性,光顧著和公子說話,忘記介紹自己了。我姓王,在江湖上籍籍無名,不過公子應該在謝小姐的某段故事里聽過我,雖然里邊沒有出現(xiàn)我的姓名,我此番留在金風細雨樓中,也是因為與謝小姐的舊情。”
此話一了,狄飛驚終于看了過來。
謝懷靈身邊里出現(xiàn)過的每個男人,他大部分都知道,例如在茶館見過一面的那個奇怪男人,能說的上在她的故事里出現(xiàn)過的,他更是清清楚楚:蘇夢枕、楚留香、陸小鳳、花滿樓、無情……其中沒有留下姓名的男人還能有哪個?
長夜的煎熬又被回想起,接著又憶及她訂下婚約的消息傳來的那天,他最不好受的一段時日重新浮現(xiàn),狄飛驚緩慢地翻起眼珠。
氣氛改變了,氣氛又沒改變,王憐花還是那副樣子,又也許這才是他要的。
他再問了一回:“公子呢,公子也不是金風細雨樓中人吧,是做些什么營生的?上次真是讓公子幫了好大一個忙,謝小姐直接就來找了我一趟,良宵難覓,多虧了公子。”
一盞夏花獨自開,還沒被秋風吹落,枯黃得也不徹底,似淚懸而未垂,又肖人消瘦輕減而未亡,從樹間橫出,隱約地擋住了不遠處天泉池邊的景象,天泉池邊的暗潮洶涌——不,恐怕已經快要擺在明面上了。
白飛飛是從來都不喜歡這些戲碼的,總叫她覺得麻煩,覺得耽誤事情,她自詡要斷情絕愛,如果不是場面和她身邊人有關系,看都不會多看一眼:“你去把這兩個人拆開,總會有人路過的,別給人看你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