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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葉星官就把劍收了回去。
游惜月看見白書文的左手保住了,松了一口氣之后,頓時雙腿一軟,差點就癱倒在地上,還是身后的人扶住了她的雙臂,硬生生把她提了起來。
卻聽白書文說道:“多謝葉莊主。”
葉星官輕哼一聲,并不應(yīng)答。
白書文遲疑半晌,最終還是決定開口說了實話:“其實……我有八成的把握,葉莊主是不會真的廢去我的手的。”
葉星官聽了,一回頭卻是目光如炬,森冷森冷地瞪著他。
白書文卻顯然比他家“游姑娘”有勇氣得多,竟然頂著葉星官得森寒目光,鼓起勇氣說道:“如若葉莊主有心,我被抓的第一日就可以殺了我或者廢了我。即使不殺我,也可以晾著我餓著我,甚至用上一些只傷皮肉的刑罰……給我一些苦頭吃吃。”
葉星官挑了挑眉。
白書文說道:“為將者,對待俘虜?shù)膽B(tài)度往往才最顯氣度胸襟。何況時至今日,葉莊主即使心頭有氣,也應(yīng)該已經(jīng)沉淀下去,有所決斷了。所以我便知曉……葉莊主這一劍,大約是為了想要考校我。”
葉星官聽了,半晌,才開口對游劍卿說道:“這個竟然是長了腦子的。”
游劍卿對他別扭的言辭刻薄也不以為意,反而笑著違心附和道:“……真是難得星官你這樣高的評價。”
游惜月這時才發(fā)現(xiàn)在她身后制住她的正是她親哥哥,頓時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環(huán)顧四周,除了她腳軟了一下,周圍不論是誰都極為鎮(zhèn)定。白書文此時已經(jīng)伸手抹去了手腕上的那滴血珠,毫不在意地傻笑;而游劍卿也是一派自然模樣,并沒有因為葉星官的突然出手和突然收手而大驚小怪。
到最后,不淡定的只有游惜月一個人而已。
她聽完了幾人的對話,就知道葉星官口中“沒長腦子”的是誰了,最討厭的是那個坐在地上為她所擔(dān)心的呆子笨蛋竟然還在那里跟著傻笑,一點都沒有意識到游惜月的智力被嚴(yán)重嘲諷了——她頓時嘟起了嘴。
之后游劍卿便催促游惜月去沐浴更衣,游惜月也不疑有他,只覺得自己見到了兄長和葉星官,那么必然已經(jīng)安全了,于是便順從地跟著女使去打理梳洗了。
而等游惜月離開之后,葉星官與游劍卿領(lǐng)著白書文進(jìn)了正堂。游劍卿同葉星官自己在圓桌的同一側(cè)左右坐好之后,也沒讓隨后進(jìn)屋的白書文坐下,就迅速變了臉。
游劍卿之前還是表情輕松,神態(tài)溫柔,讓游惜月以為最難過的那一關(guān)已經(jīng)過去了,結(jié)果等到單獨面對白書文的時候,立刻收齊了笑臉,表現(xiàn)變得嚴(yán)肅且鄭重。
他開口便對白書文說道:“你就……不用坐了。”這句話并沒有開口詢問或者商量的意思,完全只是在告知對方自己的決定而已。白書文愣了一愣,卻是站在了原地。
游劍卿說道:“先說說你的身份來歷吧。”
終于被問到了這個點上。白書文倒是并沒有意外對方會詢問他這件事,只是遲疑了一下,不確定自己應(yīng)不應(yīng)該坦白說出口。
游劍卿見他遲疑,頓時有些不是很滿意,語氣中就帶了一些責(zé)問:“怎么?你的來歷見不得人?”
沒想到白書文一咬牙,卻是真的承認(rèn)了游劍卿的問話:“確實……有些見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