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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答:“好了大半了。”
葉徑補充說,“有幾處傷得較重,還需要時間。”
“多出來走走,對康復(fù)有好處。”吳完頓了下,“賠償?shù)氖抡劻藛幔俊?
葉翹綠看向葉徑。
“律師在談。”葉徑平淡說:“先是圖紙的失誤,濕貼石材容易空鼓;再來是施工時粘性不夠;第三,物業(yè)在墻上外掛了一臺電視機。”
鄒象:“反正他們不會好過的。”連他和葉翹綠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都被打到住院。這些讓她受到真正傷害的人,葉徑怎會輕饒。
聊了二十來分鐘,吳完想起個事,“小葉,你離開設(shè)計所了嗎?”
葉翹綠:“停薪保職。”
吳完:“鄒象下個月到吾圓當主創(chuàng)設(shè)計師。你要是想過來,和我說一聲。吾圓非常歡迎人才。”
“我這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好呢。”她也想干活,可是干不了。只能天天跟葉徑吃喝玩樂。
“不不不,你固化了設(shè)計的形式。”吳完笑,“不信問問葉總,他哪里需要自己畫圖。你的知識才是你最閃光的財富。”
葉翹綠愣住了,“那我不能畫圖我能做什么呀?”
“你能做的事多了。”鄒象手肘支在扶手上,“你是h大06級建筑學(xué)名列前茅的高材生,自從你離開設(shè)計所的消息傳開之后,多少設(shè)計公司在盯著你,都在等你康復(fù)呢。”
建筑圈子很小。省內(nèi)一本的建筑學(xué)院校寥寥無幾。
h大這所建筑老八校,聲名在外,每年建筑學(xué)系畢業(yè)僅七十多人。成績在前的學(xué)生是設(shè)計公司和獵頭公司的重點關(guān)注對象。
葉翹綠進設(shè)計所,是因為實習時就在那里。她是一根筋性子,從來沒考慮過離開。
鄒象的話令她非常吃驚,“他們都是誰啊?他們沒來找過我啊。”
鄒象看向葉徑。
葉徑看她搓著右臂,伸手給她輕輕揉捏,“管他們是誰。你好好養(yǎng)傷,工作的事不用擔心。”
鄒象明白了,恐怕是都讓葉徑擋了。
葉翹綠的右臂放松下來,“可是現(xiàn)在建筑形勢很嚴峻啊,我怕以后找不到工作。”
吳完順勢接話,“那就來吾圓吧。”
葉翹綠想了又想,想到晚上回到別墅,還是不太相信。她問葉徑,“我是享譽d市了嗎?”
“沒那么夸張。”葉徑潑她冷水,“只是有幾個設(shè)計公司對你比較好奇。”
她深呼一口氣,一下子自信滿滿。“我看同學(xué)們在群里說起行業(yè)慘狀,都覺得我要一輩子蹭你的米飯了。”
“競爭越來越激烈,是會擠掉很大一批人。”他在盅里給她調(diào)草藥,“你想留下嗎?”
“想啊,我還沒有改變世界!”她張開雙手,扯到了右背,“啊!”
“那就別亂動。脫衣服,上藥。”葉徑拿著藥盅,拌著藥膏。
葉翹綠乖乖趴下。
“脫衣服。”他在床邊提出要求。
她駁道:“媽媽都是把我衣服掀起來敷藥。”
“她是她,我是我。”
葉翹綠瞪他一眼,不過還是爬起來解了上衣。他倆是情侶,以后會是夫妻,互相脫衣服也是理所當然的。而且她都已經(jīng)把他看光了。
裸畫在手,天下都有。
葉徑盯著她,低聲道,“你這內(nèi)衣碼數(shù)是不是小了?”
“不小啊。”她低頭看胸口,窺見一道深溝。“媽媽說穿這個包得緊。”
她重新趴下。
他再提要求,“把扣子解開。”
她再瞪他一眼,但一一照做。
葉翹綠背部傷得重,右上背留下許多細碎的傷痕,有黑有紫。一道長裂口從右肩延伸到右臂。
她現(xiàn)在都穿中袖的衣服遮擋傷痕。
肩胛骨仍然有淤腫。醫(yī)生說那部位骨折了,要等骨頭重新長。
葉徑以前沒有這么清晰地端詳過她的傷口。
此刻親眼見到,宛若一刀扎進了心窩。
她說他表現(xiàn)得不心疼她。其實他疼。她受傷那天,他開車到醫(yī)院的路上,手一直在抖,就怕她撐不過去。
羅錫說得對,幸好她樂觀。否則對著這個慘狀,她如何笑得出。
“疼不疼?”葉徑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肩胛骨,腫起的皮膚硬硬的。
“好多啦。”葉翹綠歪著頭笑。
他撫過她那道長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