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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許久,電話那頭始終沒有掛斷。
高承這才緩緩開口,問:“在哪呢?”
“公司呢,哦,刑陽的公司,過兩天回臨遠,怎么了?”
褚顏的心砰砰狂跳,她沒想到高承居然真的打到了國內,眼淚霎時間就流了下來,害怕得渾身發抖,握著對方的兩手緊得筋骨凸起。
絲薄睡衣內的光裸嬌軀溫暖而柔軟,胸前兩團白嫩飽滿恰好將他的手臂卡在中間,一強硬似鐵,一溫軟如棉,她的心跳與他的脈搏共振。
最終,高承吐出叁個字:“沒事了。”
直到他放下手機,按了掛斷,褚顏緊懸的心驀然落地,兩手松開了他的手臂,垂下眼睛,眼淚一滴接一滴落在被子上。
“下去吃飯。”依舊平淡的四字命令。
褚顏抬頭望著面前男人,小臉上一片梨花帶雨,“晚點行嗎,我現在真的吃不下,胃里很難受——”
“這么嬌氣?”高承食指挑起她的下頜,“你家坑我那么多錢都喂狗了?”
“不、我、以前身體很不好,后來吃了很多補品,已經好很多了,這次、我……”褚顏委屈地說不出話,眼淚不停地掉。
高承沒想到一句話把她嚇成這樣,他當然明白陰竭陽脫的狀況有多危險,要不是老徐及時趕來,狀況會很糟糕。
見女孩的眼淚跟不要錢似得一直掉,幾乎要哭到昏厥,這么個哭法估計又得脫水,高承臉上閃過一絲無奈,手松開了她,“晚會必須吃。”
褚顏趕緊點頭答應。
高承再次打量她一眼,似乎又瘦了,之前的還沒補上來,這次又加重。
直到房門關閉的剎那,褚顏的身體再也撐不住,倒在了床上,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無力的嗚咽聲像只絕望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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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素金達遇害,曼察很想把矛盾往赫里丹身上引,以便解決這位強勁的競爭對手,可一些媒體已經先他這么做了,目的卻是將他兩人捆綁在一起解決,顯然來自于第叁方競爭者的手筆,是以他這時候不僅不能聲張這件事,還要盡力往下壓。
現如今,競選最重要。
只是,曼察雖尚未查出兒子的死與誰有關,卻還記得森利之前打了素金達的事,以及那位跑去馬里營救赫里丹并幫助赫里丹參與競選的高家,這些都被他記在了心里。即便素金達的死與那些人沒有關系,他到時候也會一個個清算。
夜晚,某紅燈區。
包廂內,燈光昏暗曖昧,穿過男女混戰的牌場,里側的酒柜稍顯寬敞明亮。
沙發上,高承正在翻看李莽剛拿來的文件。
李莽喝了口酒,說:“田家那小嘍啰阿發,手下產業果然有很多是以前田家的,不過是田家后來混亂時低價轉手的一批,他當時大概能力有限,沒收回多少,后來才發展了其他產業。”
“挺會藏。”高承評價。
“畢竟能漏下,也是有點本事,收回來沒多久就開始倒手掩飾蹤跡,不過這是咱們早就玩剩下的,不難查。怎么樣,什么時候動手?這小子不常待在曼谷。”
聞言,高承將手中文件隨意扔到桌上,文件順著光滑的桌面旋轉半周滑到中央,上方錯落開幾張男女的合照顯然是偷拍來的。
“盡快。女人的事處理干凈,別留把柄。”
“明白。”
畢竟艾爾集團也是他們的東西,處理這樣的女人,不能耽誤公司。
“阿披拉呢?”高承問。
“還是教授的時候就出名了,不過后來刻意低調,現在一出現就引起不少人的好感,不用多長時間,他的學生都會掀起熱潮,現在已經有人在私下針對了。放心,我們時刻看著。”李莽說。
每次競選,真正突出不過就幾個人,競選者本人的聲望基本相差不大,重要的是其背后真金白銀的支持,媒體宣傳、廣告包裝,以及線下活動的觀眾造勢等等,都是用錢砸出來的,否則再有能力也會被淹沒。
李莽繼續說:“曼察勢頭夠猛,已經確定他背后有民主黨的支持,雖然這么忙,私下也還在查他兒子的死因,但一直沒查到。赫里丹的女兒顯然也是被同一個人設計的,她去的那家寺廟,素金達以前也會去。”
高承只是靜靜聽著,食指一下下輕叩著沙發扶手。
見他漸漸眉頭舒展,李莽笑問:“想到什么了?”
“想到赫里丹后來一路還挺順利,雖然他的一舉一動有目共睹,但如果細看會發現一直有人為他鋪路。”
這個鋪路的當然是他們高家。
“你是說……可能有叛徒?”
有田阿發這種老對頭的漏網之魚,就會有政府的人。當初高家那么強盛,政府的人明里暗里都趨之若鶩,高家卻不會照單全收,至少不會統一對待。時代在發展,難保會有人心不平起而攻之,當然也可能出現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