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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沙地上長著大片的猴面包樹,充足的水分使樹長得壯實膨大,足夠當撬棍,森利費力搞來了一大捆。
車邊,老路從后備箱拿來一張破舊的駱駝毛毯,幾個人開始撬車。
森利先拿樹枝清理車輪下的爛泥,老路則順著把毯子塞到車輪下面,車上阿辰掛了低速四驅,緩踩下油門,車身微微晃動時,后面高承、周昂和影子一同用力。
由于推車的力量足夠大,車輪開始向前滾動起來,不料突然‘啪’地一聲,墊車的樹枝被壓斷,駱駝毛毯也被壓進泥漿里,車輪再次陷進剛才的位置。
阿森格趕緊招呼森利去拿剛才換掉的破輪胎。
幾個人再次重復前面的動作,森利往車輪下墊了更多樹枝,老路則拽著毯子,好在毯子剛才沒被絞進車軸,阿森格則預備著往下面墊輪胎,以防再陷進去。
這時,高承從車后走到左后側車門,敲了敲車窗。
車里,褚顏正坐在后座中間的位置,剛看到高承敲窗戶,就見阿辰把車窗落了下來。
突來的四目相對,褚顏清晰看到車窗外的男人熱得額頭冒汗,微凸的眉骨遮擋了頭頂射下的日光,深邃十足。
風從對側車窗穿過,帶來女孩身上淡淡的香氣,高承看著后座那抹安靜乖巧的身影,滿身燥火突然冷卻很多。
高承彎下身子抬起車的側身,“走。”
車輪壓著樹枝緩慢滾動,稠厚的泥漿像是吸盤,毯子墊在車輪下面增大摩擦,接著破輪胎墊在了車輪后方,隨著車輪一點點向前滾動,壓過支撐的樹枝,破輪胎慢慢塞進了下方的泥坑。
察覺底下夠硬實了,阿辰猛地加大油門。
‘轟——’地一聲,車身快速沖過的同時,后輪旋出大灘的泥漿以及泥里掩藏的大批蚯蚓通通向后打過去。
可憐站在左后輪后面的周子昂,被泥漿和亂蹦的破碎蚯蚓打了個正著。
周昂愣了兩秒,怒喊:“方辰你大爺!”
最后一輛車由影子駕駛,幾個人親自蹚著給他探了路,又因少了兩個人的重量,所以過得很順利。
周昂蹚過泥漿地,剛走到稍微干凈的地方就想脫衣服,想起旁邊車上還有褚顏在,又繞到車輛右方,罵罵咧咧地從后備箱取了水直接沖澡。
另一邊,高承閑閑地踏著大步越過泥漿,走到周昂的車后面,也脫了衣服快速擦洗了一遍。只不過他就沒有周昂的避諱了,直接穿著內褲走到褚顏所在的車,拉開了車門。
褚顏正盯著窗外發呆,聽到車門打開,回頭就見裸了大半的高承,嚇了一跳,卻見對方一只手正在車座后面找東西,接著拿出了一件衣服。
見褚顏一臉警惕的模樣,高承當著她的面套上褲子,扣上腰帶,接著又套上t恤,見對方還在盯著自己,他笑了,“好看嗎?”
褚顏趕緊背過身不看他,她才不是想看高承,只是不想背對對方的時候被偷襲而已。
還有,高承剛才穿的黑色t恤似乎是她早上剛脫下來那件。
“喜歡看就直說,裝什么害羞。”身后傳來男人的聲音。
“……”
誰喜歡看了?誰裝害羞了?褚顏心里直罵對方變態。
車輛繼續向北行駛,越靠近昂松戈越多濕地和農業活動,一路上多了許多游牧的圖阿雷格人,向導阿森格通過對講機向眾人介紹著這里的風土人情。
殖民時期的建筑早已破敗,曾經的霸權隨時間流逝,遺留物則在烈日和荒漠中消磨余生。鈾礦雖已廢棄,但輻射還在,殖民的遺產仍然在毒害這里的土地和人民。
聽到阿辰翻譯,褚顏心里再次被觸動,分明才幾天的時間,她卻覺得像過了幾年。
下午叁點,車輛進入一段荒漠地段,車輛統一轉換成抵擋勻速模式。
車內空調已經開了一會兒,但依舊很熱,褚顏甚至能感受到外面烘烤的熱氣,漸漸就覺得呼吸困難起來,就在她想問能不能打開車窗時,車突然停了。
“拋錨了。”阿辰說。
剛才在泥漿地待了那么久,又一直轟油門,現在發動機過熱直接罷工。
周昂開車追上來,降下車窗對阿辰嘖嘖兩聲,“又是你,你是不是干什么虧心事了?”
阿辰懶得理他。
褚顏熱得幾乎喘不上氣,落下車窗,灌進來的是更熱的風,沙漠地竄上來的熱氣像是把他們架在火上烤,她覺得這溫度能把輪胎燙化。
阿辰下了車,先打開引擎蓋散溫,又打開后備箱,里面水都是燙的。
周昂還在一邊幸災樂禍,“你用水還不如用尿降溫來得快。”
褚顏原本聽到周昂的聲音就煩,這會更煩。
不過周昂這話倒是實話,只是阿辰沒想這么做,不差這一會,而且車里還有褚顏在。
高承也下了車,說:“車拖到前邊樹蔭底下。”
“是。”阿辰坐上車,用對講機喊森利來拖車。
褚顏本來就熱得不行了,聽到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