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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的人影被火把照亮了一瞬間,雖然沒被砸中,卻躲得狼狽,差點摔倒。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感覺一道身影迅速逼近,他倉皇躲避,加上腳下石塊打滑,直接跌進了水潭里。
高承一腳落空,當即旋身掃腿,范建鴻剛站起來就被他當胸踹過去,撞到空懸的鐘乳石上,石塊斷裂。
范建鴻重重地墜進水里,后背撞上水下的石塊,直接吐出了大口鮮血。
沉悶的喘息聲在黑暗中彌漫開來,范建鴻能感到胸前肋骨斷了幾根,疼得無法動彈。
高承抬步走過去,昏暗中,他的臉色明明暗暗,恍似妖冶羅剎。
“許久不見。”聲音不咸不淡。
范建鴻捂著胸口,雙眸猩紅地怒視對方。山洞里環境不好,這幾天他沒睡過一個好覺,可沒想到他的人竟然拿著槍都守不住,對方簡直是個無孔不入的鬼。
“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承到山下村子的那晚,他就已經知道了,并且預備了埋伏。
“還有,你的槍和雷都是哪來的?”范建鴻不可置信,要不是這些,高承絕不可能這么順利地攻進來。
“當然是你的。”
“不可能!”
“你的廢話太多了。”
范建鴻聽到這話卻笑了,一口氣沒抽上來,又嘔出了一大口血,“那你為什么還留著我?”
高承沒回答,從后腰掏出一支手槍,精致小巧,通體黑亮,幾乎被他整個包在手里,看不清型號。
“你到底是什么人?”范建鴻怒吼。
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昏暗中傳來男人輕蔑的笑,“你的好奇心太重了。”說著,槍上膛。
范建鴻這才真的怕了,大喊:“這里這么大動靜,警察馬上就會來,你也得死!”
“是嗎?”
話音落,‘砰!’地一聲。
一聲痛呼傳出。范建鴻腹部中彈,鮮血直流,捂住傷口在地上呻吟,鮮血染紅了潭水,被黑暗一同隱匿。
收了槍,高承看了眼洞口的方向,“學聰明點,你的家人能活。”
“你把她們怎么樣了?”范建鴻問,卻并不信對方的話。
“你的耳朵似乎是擺設。”
漆黑槍口再次舉起。
他最不耐煩聽人廢話。
“你……”
扳機突然繞著修長食指旋轉幾周,高承把槍收了起來,“新加坡和澳洲都在等你的消息。”轉身向山洞深處走去。
范建鴻目露震驚,他的女兒在澳洲留學,老婆和小兒子則去了新加坡。
就在高承走后,不過五分鐘,漆黑的洞內突然被強光照亮,武警手持防護盾和槍支分列兩側,數個紅外瞄準線在范建鴻身上逡巡。
“手舉起來!”
半小時后,半山腰的爆炸聲停止,火光依舊。
山腳下,一片警燈閃耀。
臨遠市市局一把手徐衛賢看著遠處走來的男人,終于松了口氣,笑著走過去,“阿承。”
高承也看到了對方,“徐叔。”
徐衛賢拍了拍他的臂膀,打量了他一遍,“沒事吧?”
“沒事。”掏出懷里的槍,還給了徐衛賢。
“辛苦你了。”徐衛賢接過槍,又擦了擦指紋放進懷里。
除了范建鴻仿制槍的子彈外,現場只能留下他的子彈,也必須留,因為這證明了他的確有‘臥底’打入,不然不可能這么完美地解決這個案子。
“徐叔見外了。”高承保持著標準笑意,優雅和煦。
徐衛賢攬著他的肩,將他帶去了車隊后方,“這個地下兵工廠前后猖獗了十多年,中間換了人,還換了老窩,之前破的幾個案子里的槍都是這里流出來的,制造工藝明顯是同一批人,但始終沒找到源頭,馬上成懸案了,這次要不是你,嗐。”徐衛賢又嘆了口氣。
“他是沖我來的。”高承說。
徐衛賢搖頭,“我知道,他打算收手了,要不是你特意趕來把他逼到老窩,怎么都便宜了他。”
高承笑笑,“為人民服務。”
徐衛賢大笑起來。
經此一戰,徐衛賢下一步直接入省廳,仕途順暢。
越野車在山路穿梭。
后座上,高承臉色平淡,高高的眉骨卻總襯得他眉眼冷峻而深邃,低頭點了支煙,緩緩吐出,夾煙的手隨意搭在窗外。
阿辰看了眼后視鏡中的男人,又向前看路,“周子昂問新加坡和澳洲需不需要派人過去。”
范建鴻的傷活不了多久,等他的證詞板上釘釘之后,他的軟肋也就無所謂了。
“你怎么說。”
“我告訴他,把消息散出去,仇家自己會上門。”這種事不需要他們再動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