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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男人終于昏厥過去,阿辰示意兩人把他拖下去。
包廂恢復(fù)安靜,阿辰摁下開關(guān),室內(nèi)頓時一片明亮。
沙發(fā)上,高承神色淡淡,棱角分明的五官在昏暗中顯得威赫凜然,黑色襯衣領(lǐng)口敞開,露出健碩有力的肌膚,高貴又不羈。
見他在思考,阿辰保持沉默。
直到‘唰’得一聲,高承甩開火機點了支煙,問:“怎么樣?”
“的確是他回來了,當(dāng)初逃去西北,硬是在礦里蹲了一個月才被熟人救下。最近秘密去了趟臨遠,又趕回了刑陽。”
“狗東西還敢回來,也是勇氣可嘉。”聽不出是夸贊還是嘲諷。
“臨遠南郊要重新開發(fā)。”
“嗯?”吐出一口煙,高承側(cè)頭看一眼阿辰的方向。
“御園的房產(chǎn)表面上一直屬于他一個老伙計,不過后來他們出了矛盾,幾乎分道揚鑣,雖然照舊分賬,但并不夠信任,所以范建鴻這次只能親自出面,這也是他最后的資產(chǎn)。”
如果不是當(dāng)初御園因欠貸款被迫停止出售,范建鴻連這點東西都沒了。
阿辰繼續(xù)說:“現(xiàn)在現(xiàn)在就等各個貸方撤訴就開始拍賣重新收購,會很快。”
“那就看他吃不吃得進去。”
高承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遮擋頂燈,立時投下大片陰暗。
走去酒柜前坐下,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隨意撣了撣煙灰,拿起酒瓶倒了杯酒,轉(zhuǎn)回剛才的話題:“如果費諾不是太自負,就是受人指使來探底。”
“探底?”阿辰想了想,“可費諾的產(chǎn)業(yè)夠大經(jīng)營一直不錯,拿他來探底是不是太冒險了?除非,他是個棄子。”
但如果是后者,費諾的背后人可能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然不會針對高家,但可能嗎?
高承搖晃著手中紅酒,“不管哪種,送上門的東西沒有不要的道理。”
“明白。”
意思是他們借機將費諾所有產(chǎn)業(yè)收入賬下。
“赫里丹那邊怎么樣?”
“他同意競選了,松提很不高興,不過沒什么影響。”
一聲冷哼,高承仰頭喝下杯中紅酒,沉默兩秒,“事交給他們,過兩天回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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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遠路東段盡頭,陳家別墅。
后花園,陳發(fā)正捏著橡膠水管給草地澆水,半白的頭發(fā)梳得板正,絲制中式套裝在陽光下泛著流光,儒雅又富貴。
馮騰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始終垂著頭。
“聽說是因為女人?”陳發(fā)繼續(xù)澆著水,頭也沒回。
“不算是。”
墻邊的花圃太遠,陳發(fā)揚起手臂,大拇指摁住水管,水管里的水滋地更遠了些,終于澆到了墻角的花。
直到澆完大片花圃,陳發(fā)這才轉(zhuǎn)身看著對方,“一個女人,睡了不就完了,怎么弄到現(xiàn)在。”一雙精明老眼透著不滿。
馮騰沉默幾秒,說:“我想娶她。”
陳發(fā)看了會馮騰,走去一邊擰關(guān)了水閘。
“這次你傷了阿光,我可以不管,但你知道我看重你的是什么,如果再因為一個女人這么婆婆媽媽,甚至敢傷了底下弟兄,你知道什么后果。”
馮騰垂著的手緊握成拳,“是,陳哥。”
夜晚,大排檔里人影穿梭。
馮騰站在路邊看了一會兒,又繞去后門,果然找到了他想找的人。
大橡膠盆里泡著滿滿的餐盤,沉重且骯臟,女孩就坐在小板凳上慢慢刷洗著,沉重的餐具累得她幾乎拿不住,臉上偶有疲憊與痛苦,細看卻是倔強。
似乎察覺他的目光,對方抬頭沖他笑了笑,表示知道他來了。
距離褚顏下班還有二十分鐘,馮騰走去墻邊堆積的石板上坐下來,點了支煙,目光偶然看向院中的身影。
他從來都知道自己留不住對方,只是沒想到離別來得這么快,一年多的相處時間眨眼就過了,好像一場夢,一場美夢。
終于忙完下班,褚顏趕緊脫掉工作裝,滿臉歉意地跑過來。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是我來早了。”馮騰說。
褚顏笑笑,精致的小臉上滿是溫柔明媚,“走吧。”
她的住處離這里不遠,但有一段荒路,路兩邊是莊稼地和廢棄倉庫,早年出過不少事,后來雖然治安變好了,可她一個女孩走這種夜路總歸不安全。
后來馮騰提議來接她,褚顏不想麻煩對方,更不想再欠人情,可這里實在不安全,她又真的怕,所以就答應(yīng)了。對方似乎看穿她的猶豫,就主動提出讓她每天做早飯的時候為自己多做一份,當(dāng)做禮尚往來扯平了,褚顏很感激。
他們是高中同學(xué),雖然只同班一年——因為一年后馮騰就因打架被退學(xué)了。他們在學(xué)校也不熟,但畢竟有同學(xué)情誼在,加上后來馮騰的真誠幫助,所以他們成為了朋友。不過這只是褚顏的看法,因為在馮騰看來,他們之間永遠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