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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陳寧條件反射的應聲,隨后立即說道:“徐總,我覺得您現在還是越早表白越保險,最好能現在就和陳先生說清楚。”
“你知道我要追誰?”徐桉問道。
陳寧閉著眼睛連連點頭,徐桉皺眉,不解地問他:“你怎么知道?”
“因為……挺明顯的……”
“那他會不會已經看出來了?”
陳寧聽完差點兒背過氣去,在心里懊悔了很多遍自己和陳沐陽說的話,居然還自作聰明地請他多擔待徐桉一些。他看了看徐桉,后者一臉期待等著他回答。陳寧嘆了一聲,想問他,不表明心意的能叫追求嗎?但轉念一想陳沐陽很可能已經誤會徐桉了,就覺得還是保命要緊,于是連忙道:“徐總,陳先生心思細膩敏感,您還是盡早表明心跡為好。”
徐桉最終聽從了陳寧的建議,給陳沐陽打了電話。他想,拖了這么久,確實該有個結果。既然他不反感同性戀愛群體,那么表白之后,最多是被拒而非討厭,他也還有回旋的余地。
電話響了一會兒才接通,陳沐陽的聲音傳過來,他的氣息不太勻稱,徐桉忙問:“你怎么了?你在哪兒?”
“徐先生,我沒事。”陳沐陽回答道,“我現在在殘疾人活動康復基地,我定制的義肢做好了,我來試戴。”
徐桉從座椅上站起來,從衣架上拿了外套就往外走,電話那邊陳沐陽的聲音還在繼續:“我剛剛在試著用義肢走路啊,沒事的,你不要擔心。”
徐桉應聲說好,讓陳沐陽不要走,他現在就過去找他。陳沐陽沒有推辭,把具體的方位告訴他后就掛了電話。
徐桉開車往康復基地趕,他有些慌,也有些期待。
徐桉找到陳沐陽在的復健活動室時,對方正嘗試著松開橫桿完全依靠自身力量走路。徐桉站在門口,沒往里走。陳沐陽像一個蹣跚學步的小孩,臉頰微紅,透露著喜悅,又帶著小心翼翼地嘗試,緩慢向前邁步。每往前走一步,他都會不自覺地勾動嘴角,徐桉看著他,心底溢出又甜又澀的汁液,但很快甜就蓋過了苦。陳沐陽看到他了。
陳沐陽笑著和他打招呼,笑容燦爛仿若春日的陽光一般,徐桉回以微笑,邁步走進活動室。他走進門內便停住了,陳沐陽與他相距不到十米。徐桉笑著朝他伸出雙手,手臂在半空中環繞成半圓形狀,他對他說:“沐陽,走過來。”
陳沐陽身體微怔,他望向徐桉,表情意味不明。
那是個完全接納的姿勢,等待他的來臨。
陳沐陽想,或許愛而不得是一個圈套,將他牢牢桎梏在原地,用“愛”將他關于未來的設想全部照亮,又用“不得”將他拉入池沼,難以掙脫。他看著徐桉張開的懷抱,微笑著朝他緩步走過去。那一刻,他想,沉淪這一次吧,溺亡前的溫存,支撐他重生。
距離不到半米的距離,陳沐陽也張開雙臂,與徐桉一致。兩個人像兩塊完全契合的圖形,向彼此走近,在擁抱的一瞬間拼湊成一個完整的圓。
將擁抱的那一刻,徐桉身體幾乎僵直卻又透著柔和,他感覺到陳沐陽的身體貼近時帶來的暖意,將他的心輕易安撫下來,染上了蜜。陳沐陽輕微貼著他,側臉伏在他的肩上,輕聲說道:“徐先生,我現在好幸福。”
他的語調里透著喜悅,尾音綿長,撩動了徐桉的心弦。
那一刻,徐桉終于明白,原來那些讓他受困于中的補償并非贖罪,而是成全,帶他和他一起走出困頓,迎來一片豁然。
徐桉環緊陳沐陽的身體,微微側過頭,在對方耳邊回答了一句“嗯”。聲音短促有